乔三爷看著楼下的全过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
钱进死死抓著窗帘,牙齿打颤。
“雷爷……您带来的人,全被塞进垃圾桶了。”钱进转头,看著主桌上的雷爷。
雷爷手中的玉扳指停止转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那五百名黑西装汉子,正列队走向酒楼大门。
雷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混跡省城几十年,从未见过纪律性这么强的队伍。
“这是林家的工程队?你管这叫泥腿子?”雷爷一把揪住乔三爷的衣领,厉声质问。
乔三爷结结巴巴:“雷……雷爷,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以前就是种地的。”
楼下。
五百名忠堂汉子站在原地,整理西装下摆,拍掉白手套上的灰尘。
有几个人的白手套沾了血跡。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备用手套换上,把带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队伍重新列好。
五百人踩著皮鞋,步伐一致,走向皇朝酒楼的大理石台阶。
阿豹带著三个平头壮汉刚走出酒楼旋转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阿豹停在台阶最上方,脸色变了。
他手里还提著一把开山斧,身后的三个壮汉握著加长甩棍。
阿豹看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西装方阵,握著斧头的手心全是汗。
林飞走在最前面,踏上第一级大理石台阶。
阿豹咬著牙,用斧头指著林飞。
“站住。雷爷在楼上,你们敢往里闯,就是跟整个省城商会作对。
雷爷发话了,再往上走一步,打断你们的腿。”阿豹搬出雷爷的名头,声音却透著外强中乾。
林飞没有停步,继续往上走。
第二级台阶。
第三级台阶。
阿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玻璃旋转门上。
他身后的三个壮汉手在发抖,连甩棍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是雷爷手底下的狠角色,手里都有人命。
但他们面对的是五百个面无表情、力量恐怖的西装暴徒。
这股压迫感让他们彻底丧失了斗志。
林飞走到台阶最上方,距离阿豹只有一步之遥。
林飞看著挡在门前的阿豹,摘下右手的白手套,摺叠整齐,塞进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林家太公赴宴,挡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