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三井財团那边放话了,全省的废旧金属也要统一管控。”
领头的花衬衫踢了踢旁边的提纯炉,“你这破炉子当废铁卖,顶多值两万。
你欠我们的十万块钱,今天必须结清。”
赵铁柱磕了磕菸袋锅,站起身。
“这炉子是我闺女在京城学冶金,专门画图纸找人改的!能提纯航空废料!”
赵铁柱指著炉子,“两万?你不如去抢!”
花衬衫逼近一步。
“你闺女学冶金有什么用?这年头谁收你这些破铜烂铁?”花衬衫从后腰抽出一根钢管。
“赶紧签字,把院子里这堆废料抵给我们,不然今天卸你一条腿。”
赵铁柱握紧手里的菸袋,挡在提纯炉前,不吭声。
大铁门被一脚踹开。
林飞带著十几个忠堂汉子走进来,分列两旁。
林霆拄著拐杖,迈过门槛。林福跟在后面。
花衬衫转过头,上下打量林霆。
“哪来的残废,敢管閒事?知道我是替谁办事的吗?”花衬衫举起钢管。
林飞走上前,单手抓住花衬衫的衣领,往后一甩。
花衬衫连退五六步,摔在废钢堆里。另外两人刚要动手,十几个忠堂汉子举起手里的实心钢管。
两人立刻举起手,退到墙角。
林霆走到赵铁柱面前,指著院子里蒙著油布的金属堆。
“油布掀开。”林霆开口。
赵铁柱警惕地看著林霆。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赵铁柱问。
林福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十万块现金,扔在磅秤上。
“你的债,林家平了。掀油布。”林福说。
赵铁柱看著那摞现金,咽了口唾沫,走过去扯下油布。
一堆布满划痕的银灰色金属件露出来。
老魏衝过去,拿起一块金属件,用手里的卡尺量了量,又敲了敲听声音。
“太公!是tc4鈦合金!”老魏双手捧著金属件,转头大喊。
“铝占百分之六,钒占百分之四。这种配比的废料,只要把杂质剔除,重新熔炼。
硬度比原矿直接提炼高出三个百分点,全是航空级的废料!这一堆起码有五百吨!”
林霆看向赵铁柱。
“这些废料,还有那台提纯炉,林家徵用了。”林霆指著院子里的设备。
“你手底下的老技术工,林家全收编,工资按市面十倍发。干不干?”
赵铁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