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停下动作,吹掉木头上的碎屑。
“林家东郊的炉子也停著电。太公说了,等电来了,茶就喝完了。”林飞把刻刀插进长凳的木板里。
刻刀入木三分,尾部还在颤动。
村上身后的两个保鏢摸向腰间。
四周的阴影里,几十个忠堂汉子走出来,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反光。
村上咬著后槽牙,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台阶下。
夜风吹过,秋天的凌晨气温很低。
村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西装,冻得直打哆嗦。他几次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最后又放回口袋。
三个小时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村上的双腿已经站得发麻,皮鞋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
凌晨五点,祠堂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林福走出来,站在门槛內。
“太公让你进去。”林福看著村上。
村上迈上台阶,两个保鏢想跟进去,被林飞伸手拦住。
“狗留在外面。”林飞拔出长凳上的刻刀。
村上稳了稳心神,独自走进祠堂。
穿过天井,来到后院。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村上走到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
“林太公,好手段。水路的事,我们认栽。你把采砂船撤走,我让供电局给东郊送电,大家互相放过。”村上直奔主题。
林霆没有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搞错了一件事。”林霆放下茶杯。“现在是你的船要沉,不是我的炉子要炸。”
村上双手握拳。
“三井財团的损失,林家赔不起。省里的领导马上就会知道这件事,你们这是破坏外资营商环境,林家扛不住这种压力。”村上搬出底牌。
林霆敲了敲手里的核桃木拐杖。
林飞从外面走进来,把一个平板电脑扔在桌上。
屏幕上是外港的实时监控画面。
六十艘采砂船已经退开了一段距离,重新排成一字长蛇阵,船头的防撞钢角对准了搁浅的“丸山號”。
“再过半小时,外港涨潮。”林霆看著村上。
“采砂船借著潮水撞过去,你的三万吨铁壳子会断成两截,江水会把你的工具机配件衝进东海。”
村上死死盯著屏幕,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林家干得出来,这群人根本不按商业规则出牌。
“你到底想怎么样?”村上声音发颤。
“先通电。”林霆靠在椅背上。
村上拿出手机,拨通供电局调度科科长的电话,按下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