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倒也不是真缺钱。
只是庄稼人大抵都是这样,只要干得动,都得下地。
老刘头摇摇头:“不是的。”
他指了指远处:“有个老板,要把这里方圆三百亩的地全包了。说是要种什么药材。”
赵动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田野边上,堆著几堆砖石和沙料,还有一些金属框架。
看样子已经运来好几天了。
“人家东西都运来了,”老刘头说,“等著我们这批菜收完,就要改造田地了。给的补偿倒是不少……”
砸吧一下嘴,老刘头神色有些沮丧:“但我种了一辈子的地,这说没就没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得劲。”
赵动安慰了几句,把钱收好,把菜筐码好,骑上三轮车,往镇里骑。
他经过那堆砖石的时候,三轮车忽然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路边那些砖石看起来普普通通,灰扑扑的,和普通的建筑材料没什么区別。
但赵动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
他看到砖石的侧面上,有非常浅的刻痕。
符文刻痕。
很淡,很粗糙,像是学徒的手笔。
但確实是修行者刻的。
这种砖石,如果布设得当,可以在一定范围內聚拢灵气,製造出一片比周围灵气浓度略高的区域。
这样的区域,用来种药材確实可以。
但如果布设不当,或者运转出了问题,这方圆几里的生灵都会被影响。
植物枯死,水源污染,住在附近的人慢慢生病,甚至折寿。
赵动微微皱眉。
他站在原地,神识不动声色地铺开,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布设阵法的人。
沉吟一下,赵动下了车,蹲下身,捡起一块砖石。
他手指轻轻划过砖石上刻痕。
原本错综的符文被刻痕穿透,变得清晰不少。
这刻痕虽然简单,却能保证布设阵法时候成功率高出三成。
而且,就算阵法无法运转,也能保证不至於反噬周边的生灵,影响周围住的人。
“赵老板,没事吧?”
不远处,老刘头见赵动停下车,连忙出声问。
“没事。”赵动將砖石放下,站起身,拍拍手上泥,骑著三轮车往镇里去。
三轮车刚在饭馆门口停稳,赵动还没下车,就看到三个人影快步迎了上来。
钱国栋打头,后面跟著孙冬和周大柱。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对。
钱国栋一开口,嗓门比平时低了八度,反而更让人觉得紧张:“动哥……嫂子……嫂子要跟你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