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债最难还,今天拿了沈一峰这个捲轴。
改天人家开口要帮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既然能买,为什么要欠人情?
沈一峰还想强塞,手掌又往前递了半寸。
“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是当兵的,保家卫国是职责,命都是捡回来的,还在乎这点东西?拿著!“
陆知行退后半步,靴子后跟在泥土上碾了一下。
“沈队,你如果不收钱,这东西我拿著烫手。”
“兄弟们也是有家有口的,这次不少人受了伤,你队里那个小刘,我看著他被魔物爪子挠了一下胳膊,血顺著袖子往下淌,他哼都没哼一声。”
“后续治疗、安家费都要钱。我拿了这东西,你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去?行了,別推辞了。”
“你要是再不答应,这捲轴我可不要了。“
沈一峰看著陆知行坚定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客套,没有虚情假意,只有一种“我说到做到“的认真。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年轻人不仅实力强,做事更是讲究。
他嘆了口气,肩膀微微一沉,像是终於放弃了硬塞的打算。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野团的老规矩来,大家出价竞拍。”
“谁出的价高东西归谁,最后所得,其他人平分,这是我们护卫队內部跑野团的时候通用的分赃方式,公平合理。“
陆知行点头。
“行,那我出三千万龙国幣!“
小刘正在喝水,一口喷了出来。
“噗——“
他猛地呛了两口,手忙脚乱地抹著下巴上的水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周围的护卫队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人张著嘴忘了合上,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制服口袋里的工资卡。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千万?一个学生?张口就是三千万?
这种神庙捲轴在市场上几乎看不到。
一般都是在各大顶尖公会或者豪门之间私下流通的货色,偶尔有一张流出来。
也是在那种几层楼高的拍卖厅里,坐在包厢里的人举著牌子互相压价的东西。
对於他们这些拿著死工资养家餬口的护卫队员来说,这东西就是个传说,跟“月球上的房產证“差不多级別。
三千万——那是他们不吃不喝乾十年才能攒下来的钱。
沈一峰急忙想要推辞,手里的捲轴都往回缩了一下。
“这太多了……按市价,这种东西正常流通大概也就是一两千万出头——“
陆知行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多。”
“这捲轴有价无市,真要放拍卖行里去抢,三千万未必拿得下来。而且——“
他转头看了一眼护卫队员们那些还带著尘土和血渍的制服。
那些人脸上还掛著刚经歷过激战的疲惫和紧张退去后的鬆弛。
“这也算是给兄弟们压压惊。大家拿命拼了一场,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他转回身,目光扫过身后的苏悠然、苏霖和宋小禾。
“按照竞拍流程,有人加价吗?“
苏悠然双手抱胸,她微微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