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车去郊外乱石区,怕是回不来吧?那路况你也知道,全是碎石和大坑,这车开出去不到一半就得散架。”
“还有別的吗?稍微好一点的,贵点也行。“
老板隨口回道,吸了一口烟。
“没了。就这一辆。你爱租不租。“
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附近五公里只有他一家租车行,这帮少爷小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最怕麻烦,肯定会租。
这破车开出去必然回不来,到时候十万押金就全是自己的了。
车烂在荒郊野岭也没人找得著。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车库里面传了出来。
“不能租!这车剎车片磨没了,底盘也裂了,之前有个顾客租出去开了不到五公里轮子就掉了。不出五公里这车包坏!“
眾人循声望去,一个年轻小伙从昏暗的车库里钻了出来。
他穿著满是油污的深蓝色工装,手里还拿著一把扳手。
脸上蹭著黑灰,像是刚在车底躺了半个钟头。
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身形偏瘦。
老板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只独眼里的精光变成了凶光,狠狠地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阿杰!你胡说什么?不想干了是吧?“
阿杰冷哼一声,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工装。
他把手里的扳手重重拍在桌上,金属碰撞发出“哐“的一声。
“这破工作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咱们招牌写著诚信租车,你这明显是坑人!还说诚信?”
“你这招牌掛了十年你坑了十年!“
老板气得脸皮直抖,那只独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指著阿杰的手指都在发抖。
“反了你了!滚!现在就给我滚!这月的工资你一分钱也別想拿!“
阿杰脖子一梗,下巴抬得高高的。
“不拿就不拿!留著给你买棺材吧!“
说完转身就走,背著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扳手还攥在手里,看都不看气急败坏的老板一眼。
老板在身后骂骂咧咧,声音从“白眼狼“到“吃里扒外“再到一些更难听的字眼,但阿杰的脚步越走越远,头都没回。
玉小刚懒得理会那个还在骂人的老板,冷冷扫了他一眼,转头对眾人说。
“走吧,这种地方待久了晦气。“
苏霖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脚步比刚才慢了不少。
“玉老师,那地方距离这几十公里呢,咱们怎么去啊?这附近好像也没別的租车行了,总不能走过去吧?”
“几十公里路走过去腿都要废了。“
陆知行的目光落在路边停著的一辆车上。
那是一辆老式越野车,车身是墨绿色的,看著有些年头了。
但整辆车被打理得很乾净,一看就是经常在维护的。
阿杰正背著他那个破包坐进驾驶座里,手刚搭上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