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推行的,或者说默许的这种“血脉净化”策略,从根源上就是错的。
它非但不能有效地提高有灵根人口的比例,反而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扼杀了人口的自然增长。
起初,云袖还对此抱有一丝观望的态度,希望这只是社会转型期的阵痛。
然而,三十年后,当她从小世界官员呈上来的最新人口普查玉简中,看到那个刺眼的“负增长”的字样时,她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理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云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放任自流,指望凡人“自我觉悟”的想法,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想要拨乱反正,就必须动用最雷霆、最直接的手段。
她的神念在一瞬间降临到了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心头。那浩瀚而不可违逆的意志,化作了最严酷的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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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收回所有开源的吐纳功法,任何人不得私自传授与修炼。
所有关于“灵根”的检测与讨论,都被列为禁忌。
所有新生儿,无论资质如何,都必须得到平等的对待与抚养,遗弃初生儿者,以极刑论处。
紧接着,她以创世神的绝对权威,对整个小世界的社会结构,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暴力的重塑。
那些已经形成垄断之势的修炼世家,被她毫不留情地打散、拆分。
她扶持起一个全新的,完全由凡人组成的“朝廷”,负责管理所有凡俗事务。
而那些拥有修炼资质的人,则被她统一编入了一个新成立的、类似于“宗门”的机构。
这个机构独立于朝廷之外,高高在上,负责从凡人中定期筛选有灵根的弟子,传授功法,并作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存在。
一番铁腕操作下来,云袖掌管的这个小国家,终于变成了一个她所熟悉的样子,一个主世界凡人修仙界的翻版:
宗门管理朝廷,朝廷管理凡人。
修仙者与凡人,被彻底地分割成了两个阶层。
仙凡有别,各行其道。
这虽然不是她最初想要的“全民皆兵”的“神国”模式,但至少,它让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重新回到了一个稳定而可以预期的发展轨道上来。
虽然通过铁血手腕,将小世界的社会结构强行稳定了下来,但这仙凡分离的局面,终究不是云袖想要看到的。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她悬浮在自己的“神国”上空,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只要不能解决“让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修炼”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折腾,最终的结果,都只会是主世界那个“鸟样”。
仙凡有别,阶级固化,一潭死水。
她的《万众一心天权授令法》,也就永远没有开始的可能。
她在这个小世界里建立的那个小“宗门”,虽然名义上是超然物外的修炼圣地,但实际上,对于整个庞大的凡人基数来说,其作用微乎其微,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