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当年,天资也算不凡,一路高歌猛进,最终却也还是没能熬过那渡劫境的第四重天劫,只能兵解神魂,化器求存,苟延残喘至今。”
“丫头,你的路,还长着呢。”
玄断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云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自得。
是啊,她的路,还很长。
。。。
在云朝小世界中安顿好一切,并对未来的发展做出了大致的规划后,云袖便将大部分的世俗权力,都下放给了以玄断为首的内阁。
她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对“炼虚”境界最核心,也最令她神往的能力的探索——神游太虚。
她将自己那具刚刚捏造出来,还不太完美的肉身留在寝宫的静室之中。
然后,她的神魂,那个已经蜕变为介于虚实之间的“炼虚道体”,则带着玄断的魂魄,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小世界上方那层无形的“世界壁垒”。
轰!
一声仿佛要将灵魂震碎的巨响。
云袖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视野”瞬间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混沌。
这里,便是“太虚”。
是万千大千世界的间隙,一片永恒无序、深不可测的虚无泥潭。
云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粘稠至极的深海,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不仅是物理上的阻力,更是一种来自法则层面的重压。
在玄断这盏“幽灯”的指引下,云袖艰难地在粘稠的虚空中穿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流。
“初入太虚,切忌贪大求全。”玄断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繁华的世界往往伴随着强大的排斥力,那是世界意志的本能。你现在就像一只试图挤进别人家门的蚂蚁,稍有不慎,就会被碾碎。”
“那我们……去哪?”云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四周的混沌压力一点点挤压,艰难地问道。
“去那片‘死水’。”玄断指向远处一个灰暗、毫不起眼的微小气泡。
云袖咬紧牙关,控制着沉重的神魂,像是一条在淤泥中挣扎的鱼,缓缓向那个灰色气泡游去。
当触碰到气泡壁垒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但那层壁垒却异常脆弱,被她轻易撕开。
嗡——
那种深海般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云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脚下是龟裂千里的红色荒原,天空中悬挂着一颗将死未死的暗红恒星,洒下诡异的暮光。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甚至没有一丝灵气的流动,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这……就是异世界?”云袖难掩失落。她幻想过无数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片荒芜的绝地。
“丫头,别被表象骗了。”玄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在太虚无数的世界中,这种濒死之地才是常态。那些生机勃勃的世界,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