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婚纱包裹下的弗洛洛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担忧着男漂能否及时赶到。
“让你平时那么担心他,”女漂伸手拨弄着弗洛洛的发梢,“这次就让你体验一下,当你遇险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退后几步,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场景。
黑潮在她的操控下形成特殊的图案,既不会惊醒弗洛洛,又能营造出足够的危机感。
金色的保护罩也再次显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保护罩上多出来明显的倒计时。
阳光像被谁打翻的蜜,淌在七丘蜿蜒小巷。
男漂与尤诺并肩,影子叠成一条细线。
话题刚转到“晚上吃什么”,一股杂糅的尖啸骤然刺进他的颅内——
弗洛洛的频段:惊恐、呼救,仿佛新娘被意外掀开头纱那一瞬的失措;
女漂的频段:急促、隐秘,夹杂着一股奇特的腐甜;
黑潮本身:低伏而贪婪,像无数舌头舔着猎物的边。
三种波混成一条带倒刺的鞭子,抽得他耳膜嗡鸣,胸前枯萎的彼岸花指挥棒瞬间灼烧。
“……糟了。”他指节发白,下意识按住胸口,尤诺只来得及看见他瞳孔骤缩,下一秒,金色涟漪以男漂为中心炸开,空气被撕出蛛网裂痕。
“抱歉,尤诺!”尾音还在原地回荡,人已不见。
为了锁定那团混沌信号,他一次性撕开超远程隧道——时序之力像被拧断的表带,哗啦啦倾泻。
跨越空间的刹那,男漂眼前闪过破碎画面:
弗洛洛被白纱包裹、四肢受缚,黑潮拱成礼坛;
女漂立在阴影里,嘴角勾着他从未见过的狡黠——
“到底……是谁的婚礼?”念头未及展开,隧道尽头已至。
男漂踉跄落地,胸口剧烈起伏,过度抽取的时序之核发出空洞回响,像被掏空一般。
他抬头——前方,黑潮幕墙拱成婚礼甬道,尽头的新娘沉睡未醒;
而红毯另一端,女漂提着裙角,冲他眨了个恶作剧得逞的眼。
“欢迎光临,”她微微张口,“新郎官。”
他踉跄着站起身,胸口传来阵阵空洞的回响——过度抽取时序之力的代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金色的能量保护罩包裹着他,倒计时正在上面缓缓减少。
“这边什么情况?”男漂稳住身形,目光扫过站在阴影中的女漂。
女漂从黑暗中走出,裙摆轻轻摇曳。
她指向包围着一切的黑潮:“我在保护她,已经三天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天之后,就轮到你了。”
他这才注意到,保护罩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来都来了,”女漂歪着头看他,神情里满是得意,“不如和弗洛洛补个婚礼吧?这可是你欠人家的。”
男漂看着熟睡的弗洛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确实,在这个世界崩坏之前,他就欠了弗洛洛一场完整的婚礼。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而且,如果他真的拒绝,面前人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好。”他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这个提议。
女漂轻松地甩了甩手腕,示意道:“她就在那里,共鸣封印就在她身上,你自己过去解开吧。”说完这句话,女漂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保护罩,冲入了黑潮之中。
没有任何指引,也没有更多解释,整个保护罩内顿时只剩下男漂和沉睡的新娘。
男漂深深看了眼消失的方向,大概明白这是女漂想给他们争取的时间。他迈步向前,来到了新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