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做主将亲征么……虽然读过一些兵书,但是还从来没有——】
【现在正是该打破纷乱成长为真正君王的时候,他还在等着你不是吗,等着你像神一样带领神兵斩断他和无数西帝国子民的枷锁】
【姐姐说得对】
璃昙眼中的犹豫和阴郁一扫而空,抛掉了自我怀疑挺起胸,【不亲临战场的话,就不能第一个见到小柏了,他还被帝佰芊囚困折磨着……】
【去做吧……姐姐已经帮你筹措好了军机和辎重军饷,让玢湫和鹭嫣做你的副将,她们忠诚善战,都是信得过的人,一定能辅佐你夺回中原,进而击败西帝国一雪前耻!不仅天下一统,更能靠这一伟业功绩彻底震慑那些对你不满的朋党逆流】
【那姐姐呢,不去么……?】
【臣惭愧,不敢多言领军布阵,去了大帐也只会让两位将军心生芥蒂,身为宰相帮你稳住国内的局面,供给粮草、补充兵丁以备不时之需】
伣鸢摸了摸冰凉的鼻尖,呼出白色的叹息,【你们要是能再团聚就好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聊胜于无的杂务,如果那时候能挑起大梁帮助母亲和你对抗敌兵,或许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况且朝中许多奸臣和地方豪族正等着这一刻呢,姐姐担心…帝国大战在外,居心叵测之人会趁机行不轨之事,重演四年前的内外交困,为此留守一人在境内帮妹妹坐镇社稷才是不可或缺的】
【伣鸢姐姐……】
女皇再次扑进她的怀中,两位几乎同龄少女所主导的——绝战之战,就是如此席卷向着中原而来。
西帝国摄政王佰玥最后一次登上城楼时,脸上并没有特别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情,与其它自知将死之人比起来她既不慌乱也不惊恐,只是望着远处平原上敌军灶火的烟尘和战马的褐色流影。
她身边最后的一员大将兼城主的部下刚刚率奇兵突袭城外阵营未稳的东帝国军队,却陷入了重重包围,眼睁睁看着厮杀起伏的人群中最后一面玄色旗帜被砍断,中原四州就只剩下了眼下这座[少梁]城还在她的掌控中。
即便是最忠心的追随者,也意识到没有任何机会了——迫于形势的溃逃和叛变从两天前就已经失去了控制,她们或是投降了前方的东帝国女皇,或是更加明智地归顺了身后的西帝国女皇。
虽然佰玥从心底一直不太瞧得起姐姐的这个女儿,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段高明……一定是意识到了还有一场大战,帝佰芊为了保存实力甚至从来都没有发起过进攻,只是占据所有的官道切断了粮草和退路,逼着她不得不正面抵挡另一位女帝麾下军队那粗糙但生生不息的冲锋。
【将军…今天东边的营房又有几百人窜逃投降了西边的敌军,还有…多挖了几个埋葬尸体的坑,但是城内也已经有百姓染上了瘟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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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惨啊……本王都想跟她求饶了,也许陛下会念在我是她姨母的份上放我去养老呢?】
佰玥挑嘴戏谑地调侃着,把身边的副将看得心神不宁,【算上布防在城墙上的,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
【统共还剩4000多,但有不少是重新拿起武器的伤兵,她们忠于你……将军】
她身后的女将目光躲闪,看了看远处飘扬的东帝国大军旗帜,【粮食最多只能够再撑个半月,如果再不能得到给养的话我们就……】
【那就传我的将令,由你手下最能干的督尉领800步军今晚从南门杀出,争取能逼退帝佰芊的围困】
佰玥神色从容地用手指敲打着砖墙的石块,目光死死锁在敌军中央的战车上。
东帝国的两只主力军分别由大将鹭嫣和玢湫率领,平原上日渐聚集起更多的兵马,原本只凭借以逸待劳便可以轻松取胜,然而真正牢牢把握足足三万精锐指挥大权的皇帝璃昙本人则是相当冒进,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发起了不下十次的猛攻,她貌似并不懂得伺机而动攻敌不备的战法,毫不掩饰对速胜的渴望,完全不在乎损失……佰玥正是对此感到担心,倘若最佳的傀儡没能掌握天下,剩下的事可就难办了。
为此她必须做点什么——不顾副将惊恐诧异的眼神,下达了无异于是愚蠢自杀的命令。
【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去办我交给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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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又要突围吗…而且只是800人,她们怎么可能顶得住几千人的反击,一定会全军覆没的】
她憋了许久,终于察觉到这个人已经完全疯了——从独自一人苟且逃回中原后,这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就一直在不停地犯下愚蠢的错误,不厌其烦地下达毫无意义的作战指令,害死了许多本能活到“叛乱”结束再参与到对抗帝国入侵中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