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帆的这番话字字诛心,说得刘卫明哑口无言。
他身子踉蹌了一下,又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可他已经被绑上了金家的大船,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於是他激动说道:
“你以为这是我想做的吗?可我別无选择!”
“就跟你说的,我就是一条狗,是一条金家可以隨意呼来喝去的狗!”
“他们叫我做什么我只能照做,不然他会毁了我,毁了我一切,毁了我的家庭!”
“我试图反抗过,可金家就是一群吸血鬼,一朝受贿,就得用一辈子来偿还他们!”
“当初赵金虎在的时候,他的所有屁股都是我擦的,这些年,我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害怕金家打压,害怕官方被查,我无时无刻不想和他们撇清关係,可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卫明的情绪险些失控,甚至香菸都快燃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知。
姜帆看著他那激动的神色,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快要被自己击溃了。
其实他刚刚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刘卫明听的。
毕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性都远超常人。
如果刚刚自己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他不仅不会老实配合,反之可能还会狗急跳墙。
“刘局,我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我刚刚说过,我是个正经商人,所以我这次来並不是为了报復你,更不会对你家人怎么样。”
“那你是?”
刘卫明红著眼看著他问。
姜帆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很简单,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就是你收回成命,把拉走的那批原石还给我,然后你我合作……”
不等说完,刘卫明想都没想摇头道:
“不可能。”
姜帆眉头一皱:
“怎么?刘局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刘卫明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查封令是我下的,但是调查环节不归我管,打私大队是隶属於稽私部门管理,如今你们的货物已经被他们拉走,他们那边我管不了。”
姜帆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刘局,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刘卫明一愣:“你什么意思?”
姜帆靠回椅背,语气平淡道:
“打私大队隶属於海关缉私局,归垂直管理,你一个商务局的副局长確实插不了手。”
“但你能下令查封,就说明你和稽私那边的人打过招呼。”
“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