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孙家几十年了,何尝不知道孙家现在的处境?
只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他终究是觉得太冒险了。
沉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劝道:
“可小姐,此事关乎孙家全盘命脉,绝非你一人能够做主。若是家族长辈得知,恐怕绝不会答应。”
“我知道。”
孙顏菲眸光沉静:
“所以我会想办法,让家族接受这个条件。”
葛乾暗自摇头,心底满是不认同。
孙家如今仅剩不足五成市场份额,再让出四成半,几乎等同於拱手让出家业,就孙家那些长辈怎么可能会答应?
就在他摇头嘆息之际,孙顏菲突然问道:
“对了乾叔,最近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家里没什么大事吧?”
葛乾动了动嘴唇摇头:
“还是老样子,每天需要有人在床边伺候著。”
“家里……自从老爷子病后,孙家內部更是乱成一锅粥,你大伯想方设法地想从老爷子手里多扣出权利。”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
“小姐,恕我多言,就算没有金家打压,仅凭家里这群內斗之人,孙家也难以长久支撑。”
听闻此言,孙顏菲眸光一寒:
“这群只会窝里横的傢伙,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想办法救孙家,他们居然……”
“算了……不说了,好在爷爷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货色,想必应该不会轻易放权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只是她脑海在想,自己所作的一切真的能把孙家救回来吗?
还有,就和葛乾担忧的一样,把孙家的未来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真的靠谱吗?
她目光看向窗外,心绪脑海混乱无比,此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好累啊。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海州。
金家半山庄园。
一栋占地极广的豪华別墅內,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此刻正跪著几个黑衣保鏢,他们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高坐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猛然从沙发上站起,双目猩红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