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戒备森严的佛塔,这可是她最拿手的好戏了!
这千佛塔中,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等着她去探索呢。
三人商议片刻,决定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悄悄潜入千佛塔。
夜幕如同墨色的丝绒,将陈州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千佛塔在夜色中巍峨耸立,塔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云天河、柳梦璃和韩菱纱三人,在琴姬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千佛塔。
他们身形敏捷,动作轻盈,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韩菱纱施展着她拿手的“飞檐走壁”功夫,如同灵巧的狸猫一般,在塔身外壁的砖石缝隙间攀援而上。
云天河则凭借着自幼在山间练就的轻功,紧随其后。
柳梦璃凭借灵力,身姿翩若惊鸿,亦步亦趋。
而琴姬则足尖轻点,飘然而上,身形灵动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行云流水,避开了塔内巡逻的僧侣,也巧妙地绕过了重重机关。
一层又一层,他们向上攀爬着,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塔窗洒入,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四人成功抵达了千佛塔的最高一层。塔顶的空间并不大,四周供奉着密密麻麻的佛像,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然而,在塔顶的正中央,却并非佛像,而是一处祭台。祭台上,供奉着一个灵位。
在灵位前,依稀跪着一个纤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她背对着他们,一袭素色的衣衫,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的身形微微颤抖着,似乎正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
她默默地跪在那里,没有声音,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而又深沉的哀思。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透过高高的塔窗,洒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容颜,虽带着几分憔悴,却依然纤巧动人,眉眼间自带一股江南烟雨般的朦胧美感,让人见之忘俗。
她的目光,在触及到琴姬的那一瞬间,猛地凝固了。
虽然素未谋面,但女子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震惊又化为了了然,以及一种复杂难言的悲凉与嘲讽。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琴姬清冷的脸庞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你果然出现了……”女子轻声呢喃,声音极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沉寂的塔顶炸响。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
她认出了琴姬,尽管她们从未谋面,但她却笃定眼前之人,正是她那位病逝的丈夫在弥留之际,仍然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那个离家出走多年的前妻——那个,被她丈夫一辈子都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她,才是他真正的妻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给病重丈夫冲喜的续弦罢了。
柳梦璃、云天河和韩菱纱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他们原以为琴姬口中的“故人”,竟是她的丈夫。
而眼前这位悼念的女子,身份更是复杂——她并非旁人,正是那秦家的续弦夫人姜氏!
琴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复杂。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那姜氏眼中深藏的怨恨与悲凉所震慑,一时竟无法发出声音。
姜氏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狂怒或哭喊,她的表情平静得有些令人心寒,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
她缓缓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从口中吐出。
“在相公病重之时,他日日夜夜的咳血不止,瘦成了皮包骨头,但他苦苦支撑,一心想要见你最后一面。”姜氏伸出手,指尖轻抚过灵位,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至亲,“而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熬药喂饭,日夜守候在他榻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她的目光转向琴姬,眼神中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清明与锋利:“公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常说,我这个儿媳妇,比那个离家出走、十几年杳无音讯的儿媳,不知强了百倍!”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利刃,一刀刀地割在琴姬的心头。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低下了头,仿佛无法承受那刺骨的指责。
云天河和柳梦璃听到这里,脑海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被灵光藻玉吸入的游魂!
他不正是说自己因病去世,心心念念要见离家出走的妻子最后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