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斗子愣在原地喊不出半点声音,躬身如虾米滚倒在地,身体痉挛不止,尤为痛苦。
“季公公,咱来护你周全。”发话的是小风子,动腿的却是陆吏。
小季子眼前一亮:“好,咱家果然没看错人!”
一帮人这才意识到『救驾』的良机已逝,纷纷扑上前去抢夺『余功』,晕死的小斗子当即被死死锁住听候小季子发落。
“怎么回事?!”早在书房弄墨的季公公闻声而来,小季子当即磕头稟报,学堂內剩余太监也纷纷跪下磕头。
原本被架起的小斗子顿时摔砸在地。
季公公听著小季子的稟报,那张老脸的皱纹越来越深,好端端一张老脸此刻竟然狰狞如恶鬼:
“桀桀桀,衣冠不整,同窗相戕;犯上作乱,悖逆纲常;犯名讳礼,失伦悖德乱规矩,尽失本心。”
学堂內眾太监噤若寒蝉,不过是一场斗殴,季公公竟然列出种种名目,偏偏个个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拖下去!”
“听乾爹吩咐!”小季子立刻道。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
。。。。。。
晚间用饭,小风子难得主动与陆吏搭话,言语间笑意越发浓厚:“多亏了小陆子,不然咱家还真来不及反应。”
“不错,小陆子平日里勤勤恳恳,合该有此福报。”小顺子也赞同道。
就连一向沉默的小雨子也主动开口:“小陆子有此一事,恐怕也要入小季子眼界了,往后飞黄腾达风光无限啊。”
陆吏却显得相当谦卑,放下碗筷谈笑晏晏:“还是小风子为首功,若无各位公公一开始的庇佑,咱家哪来这等机灵,恐怕也如小斗子般遭人欺凌去了。”
“看看,咱家就说,就属小陆子嘴甜。”小风子抿嘴笑道。
四人关係似是快速拉近。
陆吏却是放下心中一桩大事,处理了小斗子,绝了往后可能与小风子反目,拉近四人关係,得了小季子讚赏。
死一个太监,得三样好处!
“小斗子啊小斗子,你可真是咱家福星啊。”
来至演武场,小斗子早被放在这里,四肢扭曲形如木偶,五指齐断不见踪跡,耳聋眼瞎口不能言,莫说学文练武,隔天就得被赶出宫去!
“桀桀桀桀。。。。。。”
如夜梟般尖细笑声在演武场上迴荡,惊走一片雨燕麻雀。
翌日辰时,学武堂內。
季公公嘴唇嗡动:“打开《说文解字》跟咱家念。。。。。。”
“一,惟初太始。。。。。。凡一之属皆从一。”
“元,始也。。。。。。”
“天,顛也。。。。。。”
“丕,大也。。。。。。”
“吏,治人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