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人群开始聒噪,李维深吸一口气,全身心聚焦在眼前的画面上,脑海中不断想像这其中蕴含的和可以发散的含义,更加专注的他,甚至因为暂时忽略了周围的危险。
隨后聒噪的人群,从中间让开一条路,由两个佣兵押送著一个女人走上了刑场中央的刑架。
女人披头散髮,看不清脸。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长裙,赤著脚踩过充满荆棘的树枝,上到刑架被绑缚在木桩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像是绽放的血色玫瑰铺就了女人走上刑场的道路。
李维心有所感,將这一幕准確无误的画了下来。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啊”的叫了一声,卫兵立刻冷喝“安静”。
也不知道那人是被嚇的不再尖叫,还是被人按住发不出声音,总之现场確实安静了下来。
有的人和李维一样,都是第一次观看火刑女巫,人群中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仍然有人不断发出惊呼。
刚把场面弄的安静的卫兵焦躁的用力跺长矛,他担心威廉殿下会感到不满。
在刑架的后方,是一个临时搭建出来的高出地面一米左右的看台,那里正站著一位身著华丽服饰,没有任何表情的二十多出头的年轻人。
在他侧后方一个低头哈腰不断搓著双手,连连点头的,表情无比諂媚的胖子,不断说著什么。
如果李维现在没有进入那种特殊的绘画状態,一定就会发现,看台上这两人,就是威廉殿下和蓝莓镇的领主了。
不多时,佣兵得了命令拿著火把走到刑架的一侧,將火把扔进乾燥的、被血液染红的荆棘木柴中。
火焰慢慢燃烧起来,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著皮肉烧焦的恐怖气味瀰漫开来。
人群中抽泣声和病態的兴奋令人感觉诡异,热浪灼烤著皮肤,儘管知道女人可能是某个囚犯或者奴隶,仍然有人忍不住出现惻隱之心。
还有人不忍心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火焰中间的女人仿佛认命,咬紧牙关忍受著火焰灼烧皮肤的痛楚,额头的汗水刚流下来就被逐渐升腾的火焰炙烤的消失不见。
李维完全沉浸在特殊的入定状態,已经画好了如同火焰地狱的刑架。这种入定更像是某种专注的特性,一旦李维有所感悟和理解,又或者见证著什么,就会进入状態,绘画本能和魔法感悟压倒了他的主观情绪。
火舌活跃地窜舔著,像是张开巨口想要无情的將女人吞噬。
“啊!”
又是最初那个尖叫声。
火焰中的女人本忍受著,即便皮肤已经被灼烧出孔洞,仍然不发出声音,直到听到这声尖叫。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尖叫声的方向,快速寻找著声音来源,眼神仿佛要洞穿所有挡在视野中的火焰和人。
忽然她发现,一个小女孩正要衝向火刑架,一个佣兵用力拦住了她。
错综的人影挡住了李维的视线,只是他觉得那个挣扎的小女孩身影有些眼熟。
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眼泪几乎从眼睛中飆射而出,血丝布满瞳孔,她不断挣扎著、撕咬著拦住自己的那条粗壮的手臂,佣兵吃痛,面露凶狠。
见到这一幕,火焰中被吞噬了半个身体的女人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
她扭动著上半身,由於双手被特殊镣銬束缚在木桩后面,她极力挣扎想要扭断自己的双手挣脱出来。
眼神中有一种绝望的爱意涌现,李维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人不像凶恶之徒。
可惜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成功,而此时的火焰已经势大,留给她的时间所剩无几,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沉默了一剎那,变故突生,女人忽然朝著眾人发出一声尖啸。
尖啸声令人难以忍受,围观的普通人中,有人痛苦的躺在地上,捂著耳朵的手指缝隙中流出了鲜血,就连李维都忍不住用力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