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仅程知夏愣住了,连朱梅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女生看著瘦瘦小小的,怎么看都不像会打呼嚕的样子。
但有人主动站出来,总比让她为难好,朱梅点点头:“行,那你就去后面住吧。”
程知夏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准备好的“牺牲”台词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晚秋抢了先。
她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样子,拉著林晚秋的胳膊:“晚秋,你別勉强自己啊!
后面屋子破,一个人住多不安全?要不还是我去吧。”
“我没勉强。”林晚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我確实打呼嚕,去后面住对大家都好。
再说朱知青不是说后面不止一间房吗?程知青要是也想清静,也可以去后面住。”
程知夏被噎了一下,訕訕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去看看吧。”赵雅琴忽然开口,她对那所谓的“旧屋”有点好奇,“说不定没那么破呢?
我也不喜欢住人多的地方,要是能住,我也想单独一间。”
另一个新来的女知青叫马招娣,是个看著很老实的姑娘,怯生生地说:“我……我也去看看。”
朱梅见状,便领著她们往后院走:“行,去看看也好。”
后院果然比前院破败得多,几间低矮房子排成一排,但胜在都是青砖的,房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墙壁上爬满了杂草,看著像是以前下人住的地方。
朱梅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墙角结著蜘蛛网,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呜呜作响。
“就是这样了。”朱梅摊摊手,“要住的话,得自己修屋顶、盘炕,冬天冷,没炕可不行。”
赵雅琴看著这破败的景象,立刻打了退堂鼓,拉了拉林晚秋的袖子:“晚秋,要不……还是算了吧?这地方也太破了。”
程知夏也跟著劝:“就是啊晚秋,你看这屋子怎么住人?
还是跟我们一起住前面吧,大家挤一挤,打呼也没关係,大家都是同志,能体谅的。”
林晚秋却没动摇,她凑近赵雅琴,压低声音说:“你想想,前面住那么多人,你家里要是给你寄吃的,你好意思一个人吃?
分吧,你又捨不得;不分吧,人家该说你自私了。
而且人多手杂,万一丟点东西,找谁理论去?”
林晚秋说的都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刚开始赵雅琴还很热情的把吃的分给同住的女知青们,
但是她们只吃,自己有啥东西却不分给赵雅琴,后来赵雅琴就不愿意了,但是后来有人偷偷吃赵雅琴的东西,用她的雪花膏,
每次一点点,再加上作案的的不是一个人,互相包庇,所以赵雅琴也没办法,发现之后骂了几句,人家还偷偷在背后说她小气。
因为这些,赵雅琴在知青间的人缘越发不好了。
这话正好戳中了赵雅琴的软肋。
她家里条件好,父母肯定会给她寄东西,到时候人多眼杂,確实麻烦。
她犹豫了一下,看著林晚秋:“那……这里真能住?”
“修修就能住了。”林晚秋笑了笑,“屋顶补补瓦片,炕盘起来,比前面清静多了。”
赵雅琴咬了咬牙:“好!那我也住后面!”
程知夏没想到她们真的要住这里,愣了一下,隨即假惺惺地说:“雅琴,你也別衝动啊……”
“我没衝动。”赵雅琴打断她,语气很坚定,“我確实喜欢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