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不管程知夏想干什么,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虽然好奇,也犯不著冒险。
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割猪草,只是动作间多了几分利落。
她得抓紧把背篓装满。
而另一边,程知夏正凭著那股莫名的直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深处走。
奇怪的是,平日里偶尔会遇到的小野兽,今天一个都没见著,
连鸟叫声都格外稀疏,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陪著她一步步往前走。
越是往深处走,山路越陡峭,杂草也越长越高,好几次都差点绊倒她。
但她心里的那股预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召唤著她。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前面竟是一处悬崖,崖边的树木稀稀拉拉,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沟壑,云雾繚绕,望不见底。
程知夏停下脚步,心里有些发慌。
这就是直觉指引她来的地方?悬崖?难道要让她跳下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里的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
程知夏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对,直觉不会骗她。她一定是漏了什么。
程知夏犹豫了一下,又往前挪了几步,想探头看看悬崖下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同志!快停下!”
一声急促的喝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嚇得程知夏浑身一哆嗦,脚下一个踉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著悬崖边倒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將她往內侧扑倒。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远离崖边才停下。
程知夏惊魂未定,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那人先爬了起来,伸手將她扶了起来,却依旧紧紧拉著她的胳膊,语气带著后怕和急切:
“同志,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有什么事情是比生命还重要的?
不管遇到多大的坎,总能过去的。人活著,才有希望啊!”
程知夏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破衣服,皮肤黝黑,眉眼正直,眼神里满是担忧。
看模样,跟身上的衣服格格不入。
他显然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要跳崖。
程知夏心里一动,与其解释,不如顺著他的话来。
她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他们都欺负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