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青和赵知青能把课本拿出来给大伙抄,已经仁至义尽了。
考试前最忌打扰,我不能去给她们添堵。你还是再想想別的办法吧。”
田晓霞没想到连朱梅都不肯帮自己,顿时有些恼了,嘴里嘟囔著:“不住就不住,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不了我明天天不亮就走,冻死也不用你们管!”
说完,气冲冲地回了隔壁宿舍,剩下朱梅在原地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晚秋和赵雅琴在后院听到了前院的动静,却都没当回事。
她们正忙著把考试要用的文具、准考证和复习资料整理好,装在一个帆布包里。
赵雅琴看了眼窗外,笑道:“还好咱们早有准备,不然这天气赶路,真得冻出病来。”
“嗯。”林晚秋把钢笔吸满墨水,又备了两支铅笔,“明儿中午坐牛车去镇上,省得路上耽搁。”
第二天中午,知青点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订了房的知青们背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村口等著牛车。
田晓霞也混在人群里,脸色冻得发白,眼神却带著股不服输的倔强。。
林晚秋和赵雅琴出来时,高梅香已经等著了。
她穿了件新做的红棉袄,是她娘特意给她缝的,说“穿红的吉利”,手里还提著个布包,里面装著暖水袋和几个煮鸡蛋。
“晚秋,雅琴,这儿呢!”高梅香笑著招手,把两个暖水袋塞给林晚秋和赵雅琴,“我娘灌的,揣著暖和。”
林晚秋接过来,触手滚烫,心里也暖烘烘的:“谢谢你娘。”
赵雅琴也被塞了个暖水袋,笑著打趣:“梅香这是把家里的宝贝都拿来了?”
“考试最重要嘛!”高梅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说话间,周大爷赶著牛车过来了。
车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互相挤了挤,给她们仨腾了个位置。
林晚秋和赵雅琴挨著坐下,高梅香挤在她们中间,
三人把暖水袋揣在怀里,看著车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谁都没说话,心里却都有些莫名的紧张。
牛车慢悠悠地在雪后的土路上前行,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寒风从车斗缝隙里钻进来,颳得人脸生疼,大家都把头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田晓霞坐在最边上,双手冻得通红,不停地搓著,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牛车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镇上的招待所。
眾人跳下车时,腿脚都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