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站在他面前,她仰着头,那双布满泪水的杏眸直直地看着他。
“可是……”
“是我想要弄成这样的吗?”
心中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姜靖璇泣不成声,却还在努力地把话说清楚。
“林哲言,你有真正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过吗?你有真正的在乎过我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对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发出一连串的质问。
“我被你仇家用刀抵着脖子的时候,你在哪?”
“胡语芝针对我,抽血把我抽昏过去的时候,你在哪?”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你又在哪?”
她声泪俱下地质问,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睑,她只能不停地擦,看上去不仅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还让自己显得狼狈极了。
“你凭什么……这么道貌岸然地指责我!”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泪水,她的声音犹如杜鹃啼血,凄婉至极。
一时之间,包房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姜靖璇努力抑制的哭声。
林哲言半晌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心中那股火发得不上不下,卡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两颗,现在又被扯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
脖子上青筋隐现,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胡语芝。
果然,这里面还有胡语芝的事。
这女人越来越不懂分寸了。
当初刘国明的事,确实是他对不住姜靖璇,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强压下心头那团火,林哲言收敛自己的火气,耐着性子开口,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把你和许逸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和我说一遍。”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胡语芝。”
“说什么?”
姜靖璇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把那层花掉的妆抹得更花了。眼影的黑色和粉底的白色混在一起,让那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滑稽。
“许逸他救过我的命。”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爱上了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曾设想过很多次,林哲言知道她和许逸的事时,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为此在心里排练了不下数百次,想过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能够坦然面对他,能够平静地说出那些她排练过无数遍的话。
可一见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支烟,一张平淡到冷漠的脸,就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那些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些精心设计的姿态,一个都摆不出来。
“我做过的那些事,我不后悔。”她咬着牙,眼泪还在流,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在他面前低头。
那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唇纹一道一道的,像是干裂的河床。
“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