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往日里明艳大气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嘴唇有些干裂,唇纹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看到林哲言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短暂,像火柴被划燃的瞬间,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期待和欢喜。但很快,那光就灭了。
她的眼神暗下去,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都没收拾。”
林哲言没有说话,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屋里。
客厅里有些凌乱。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搭在扶手上,肩带垂下来,像两条细细的蛇,还有一些穿过的丝袜,随意乱放。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里面的食物已经凉了,油腻的汤汁凝固在盒底,泛着一层白花花的油光。
地上散落着几双袜子,还有一双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鞋跟朝着不同的方向。
胡语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快步走过去,弯腰把沙发上的衣服拢起来,抱在怀里。
那条没来得及洗的丝袜,被她塞到衣服里,生怕被林哲言闻到异味。
“最近没怎么收拾,有点乱。”
林哲言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阳台的门。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客厅里那股闷了很久的浊气。
他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胡语芝抱着那堆衣服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
她又弯腰把地上的袜子和高跟鞋捡起来,放到鞋柜旁边,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子叠在一起,扔进厨房的垃圾桶。
林哲言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灰色的运动背心被她的动作牵动着,布料下面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肢纤细,臀部浑圆,短裤的边缘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上移,露出臀部下沿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收回目光,吐出一口烟。
胡语芝忙完了,直起身,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阳台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指夹着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香,和烟草的气息。
“最近没去上班?”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胡语芝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晚的记忆又涌上来。
酒店的房间里,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她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那些声音很乱,有男人的喘息,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肉体碰撞的声音。
她记得自己被绑着,动弹不得。记得那根东西塞进她嘴里,塞得很深,深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记得身体被撑开的感觉,记得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她不愿承认的、令人作呕的快感。
后来,她不记得了。
因为做到后半段,她已经精疲力尽,彻底失去意识。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浑身赤裸,身上到处都是痕迹。
吻痕,指印,还有被啃咬出来的牙印。
床单上有一大片干涸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来。
这一个多月里,她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晚的画面,就是那些声音,每天都得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眠,状态越来越差。
上周开始,她就请假在家了。
毕竟身为外科手术医生,她的个人身心状况,还是会影响到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