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她迈步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然清脆,依然利落。
只是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轻微颤抖。
杭城市公安局的大楼在市中心,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外墙贴着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门口的台阶很长,两边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铁树。
沈晚晴踩着高跟鞋走上去,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深灰色的西装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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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值班的年轻警察看到她,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太好看了。
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的好看,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后沉甸甸的好看。她的眉眼间带着疲惫,但那股子矜贵和干练怎么都遮不住。
深灰的西装裙穿在她身上,性感又冷艳。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年轻警察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客气。
“我要见许德胜。”沈晚晴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您是?”
“他的妻子。”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歉意。
“抱歉,许德胜涉及到一桩陈年旧案,正在接受调查,暂时不能见家属。”
沈晚晴看着他。“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年轻警察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调查结束之前,都不能见。”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警察。
她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年轻的时候顾盼生辉,现在沉淀下来,多了几分锐利。
那个年轻警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那我在这里等。”沈晚晴说。
她转过身,走到大厅角落的金属长椅上坐下。那把椅子很硬,很凉,她坐下去的时候,臀部被硌得有些疼。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
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黑色丝袜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踝处的弧度优美,漆皮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她的声音很稳,“许总被市局带走配合调查,你马上准备材料,申请会见。”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见不到也要申请。”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程序上的每一步都要走,留好记录。他们不让我们见,就是剥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这是把柄。到时候上了法庭,这些都是证据。”
她又拨了几个电话。
打给苏杭商会的周会长,对方没接。
打给几个有过往来的生意伙伴,有的没接,有的接了,听完她的话之后,语气变得客气而疏远。
“沈总啊,这个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你也知道,最近风声紧……”
沈晚晴挂了电话。
她坐在那里,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来报案的市民,有被铐着带进来的嫌疑人,有穿着制服匆匆走过的警察。
大厅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晚晴多次施压,但始终见不到许德胜的面,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