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並未停手,继续在马腿几处轻轻按了几下,马匹本能的缩了缩腿。
孙伯点头,“筋伤。”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把细长的小刀。
孙伯用小刀轻轻修去一点裂开的蹄角,又把碎石彻底清理乾净。
最后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走。”
马儿缓缓迈步,虽然还有一点不自然,却已不像刚才那样一瘸一拐。
围观眾人顿时炸开了。
“老马倌真有本事!”
“不是病马!”
王平淡淡开口。
“宝马良驹,並非不会受伤。伤了,医治便是。
可若把伤当成病,把过失推给卖马之人,那便失了公道。”
围观百姓纷纷点头。
“说得对。”
“孙伯卖了一辈子马,从没坑过人。”
“今天差点坏了名声。”
……
青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城中一家酒楼东家之子。
家里有几分家底,却算不上什么人物。
今日来闹,皆因知道孙老头属於三混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主。
没成想遇见了这人,看穿著打扮,听言谈举止,定然是个世家子,自己岂敢与之叫板。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孙伯面前,抱拳。
“老人家,今日是在下鲁莽了,还请见谅。”
孙伯只是摆摆手。
“马没事,就好。”
说完,便又低头去揉马腿,似乎刚才的爭执从未放在心上。
王平不由暗暗点头。
青年灰溜溜的转身离开,围观的眾人也渐渐散去。
石头终於鬆了一口气,“王哥,你可真厉害。”
王平笑著摇了摇头,“不是我厉害,是孙伯厉害,我不过是替孙伯说了几句话而已。”
孙伯正在给马梳毛,听见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半晌,才吐出一句。
“懂马的人不少。懂人的……少。”
王平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