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的,去把庙里那几个孩子叫出来,找家馆子,好好吃一顿。
剩下的给他们买双鞋。”
石头鼻子一酸,却没有再推辞,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回头喊道,“孙爷爷,等我回来教我赶车!”
孙伯摆了摆手,“去吧。”
石头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王平坐进车厢,孙伯一抖韁绳,青騅打了个响鼻,马车稳稳驶出院门。
王平掀开车帘,“先去王家还帐牌。”
……
王家门前。
马车刚刚停稳,门房便下意识望了过来。
当他看见赶车之人后,不由一愣,二话没说就进去稟报了。
没过多久,爽朗的笑声便从府內传来。
“哈哈哈哈,老孙,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王崇义迈步走出府门,脸上满是笑意。
刚走两步,目光便落在马车旁的王平身上,又看了看赶车的孙伯衡,饶是他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禁愣了一下。
“老孙……你这是?”
孙伯抱了抱拳,“替公子赶车。”
王崇义沉默了。
他与孙伯相识十余载,当年孙伯退伍后,他曾数次请其到王家做事,都被拒了。
后来,真定不少豪门都请过这位养马的老卒,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谁能想到,今日竟跟著王平来了。
王崇义望著王平,又看看孙伯,忽然笑了。
“看来,连老孙都看上你了。”
孙伯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
只有一个字,王崇义却哈哈大笑,“好,能让老孙点头的人可不多。”
王平笑著上前,將帐牌双手奉还。
“今日购置衣裳、车马,共记帐五十八贯,还请先生过目。”
王崇义接过帐牌,看都没看,直接收起,心中很是感慨,出去时孤身一人。
回来时多了一匹良驹,一辆马车,一位识马老卒。
这年轻人,似乎总能把事情办得比別人更圆满。
看向王平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欣赏。
“三日后的文会好好准备,据说来的不止真定士子,切莫丟了我王家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