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棉看他冷静下来,就出去给他找些吃的。
病房的门被关上的瞬间,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好像都吹出了哭声。
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脚步声,好像还有珠子滚落在地上,弹落的咚咚咚响。
那股寒意渗透进皮毛,阴森的可怕。
可**刚才还哭哭叽叽的小男人,却掀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露出那张破碎感很重的,白皙,又晶莹剔透,绝美的脸。
那双尽显无辜可怜,如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像是被什么邪灵附体了一样。
医院里渗透出的那股子阴气,都不及他眼底半分。
此时的他,像是已经锁定了猎物的狼王,正在思考要怎么分食他抓住的猎物。
方才擦眼泪的手帕,他嫌恶的丢到一边去,好像觉得那很脏。
桑棉出了医院去买吃的。
考虑到小男人是个汉人,接受不了藏区的特色食物。
所以满大街都有的油酥茶,糌粑这些,她没买。
找到了一家馆子,特地点一份牛肉面,回去的时候买了两瓶热牛奶,还有一些从汉区来的饼干。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被子里的人在瑟瑟发抖,那被褥都跟着抖动。
“小兄弟……”
她拿开被子,小男人吓的一哆嗦,瞪大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神女姐姐。”
他抿着苍白的唇,好像收了极大委屈一样。
一下就撞到了桑棉的心,她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怜。
“起来吃点东西。”
她把病床摇高,放上餐桌。
热牛奶和牛肉面先放在他面前,饼干可以等没吃饱再继续。
可小男人却半天都没动一下。
看着桌上的食物,就发呆。
“不合胃口吗?”
看到他的样子,桑棉有些苦恼了。
毕竟这已经是她能买到最适合他吃的食物。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闻着就很香,只是……我的手……拿不起筷子。”
他微微扬起。
胳膊上打了石膏,手上也包了纱布,很厚。
要弯曲做吃东西的动作,会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