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艰难迈出第一步,脚踝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大腿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走的过程中,自己的裙摆还是轻轻动了一下,完全不会观察到。
可对细节严苛到极致的顾凛沉,手中的教鞭精准地落在他腰侧最敏感的位置。林成顿时如遭雷击,脊背猛地挺直。、
“走路转弯的时候,腰部位需要跟着一起摆动,不能光靠大腿反力。”这句话顾凛沉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林成彻底支撑不住,大口喘着粗气。
身体各个部位都传来剧烈地疼痛,尤其是从肩膀部位传来的疼痛感最为剧烈。
昨晚对锁骨造成的伤害,从骨头上传来,林成再也忍受不住。
“起来。”顾凛沉冰冷地声音宛如指令般出来,林成整个人趴在脸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感受着来自大理石地板的凉快。
“……求求你,我真的走不动了。”纵使听到这些求饶的话,顾凛沉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怜悯的表情,他在林成面前蹲下,手上动作很慢,但林成能够清除看到顾凛沉手上的伤疤。
顾凛沉拂开林成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将其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位仇人,反而是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妻子。
“这点累算什么,在十八岁那年,谢语宁第一次参加顾氏年会,为了保证自己在第二天能够陪在我的身边,从下午三点钟练习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在这期间根本没有听过。脚后跟都摸出两个血泡,哪怕磨破了脚上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下。她清楚知道站在我顾凛沉身边的女人,绝不能让人看到一丝柔弱。”
顾凛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板上的林成说道:“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说走不动。”顾凛沉将手上的教鞭放在旁边,转身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林成一眼,目光从上往下看着,破洞丝袜,膝盖淤青,以及锁骨处被汗水洇湿的布料。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明天早上继续。”林成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躺了好久,直到小腿痉挛平息,他才勉强撑着地面坐起来。
林成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脚,脚踝处一圈青紫,他这左脚算是肿了。
而自己的脚后跟则是磨掉一层皮,新露出来的嫩肉触碰到空气,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
这才第一天自己就已经伤痕累累,接下来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林成暗暗叫哭着。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满脸泪痕,膝盖淤青,丝袜破洞。
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
林成想要回家,可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家可回了。
自己早就已经死在那场车祸连环事故里。
而这里是顾凛沉的家,也是谢语宁的家。
而镜子中的女人不就是谢语宁。
林成走到书房窗户前,推开面前的玻璃,清晨的风吹了进来。
她看到在远处花园尽头,一个佣人在修建绿植,手上的园艺见到咔哒咔哒的作响。
可林成注意到,他的目光同时朝自己看来。
林成放眼视线看过去,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见状园艺工低下头继续修剪手上的绿植,咔哒一声响,一根多余的树枝剪落在地上。
想到自己明天还有礼仪课,后天更是生死考验的记者会。
林成拉上窗帘,一瘸一拐走进浴室里。
按照规定,他每天有半小时放风时间,自己得脱下这身变装衣,让皮肤好好透透气。
等时间一到,自己就得重新穿上。
浴室关上门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楼回档了好久。
张妈端着早餐盘从走廊尽头经过,饶有深意看了林成房间一眼,随即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朝着厨房走去。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