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应该没事吧?”
他自言自语,声音发虚:“仙子……我、我不是要占您便宜……您现在喝不进去,我只能……只能用那个办法……”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审判。
沈影璇没有反应。
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贾傲天把心一横。
他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口。鸡汤的鲜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一手撑在床沿。
距离再次拉近。
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能闻到那股雪后松林般的冷香,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得罪了……”
他在心里默念,然后闭眼,贴了上去。
四唇相触。
沈影璇的唇依旧冰凉。贾傲天不敢多想,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汤汁渡过去。
一滴。
两滴。
咽下去了。
他大喜过望,连忙又含了一口,再次渡过去。
他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在完成某种亵渎神明的仪式。
每一次触碰都轻若鸿毛,生怕多用一分力便会碾碎了她。
他的唇干燥粗糙,带着凡人烟火气;她的唇冰凉柔软,像是天上落下的霜。
而沈影璇——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能感觉到他粗糙的唇瓣贴上来的触感,能感觉到他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渡来温热的汤汁,能感觉到他托着自己后颈的那只手在剧烈颤抖,掌心的老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
羞愤,前所未有的羞愤如海啸般席卷了她。
她是问剑宗圣女,化神巅峰的剑修,万年来最有希望踏足渡劫的绝世天骄。
可如今,她竟被一个凡人——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送外卖的凡人,用嘴……用嘴喂汤!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想拔剑,想一掌把这登徒子拍成齑粉,想祭出本命真火将他烧成灰烬。
可她的经脉寸断,丹田枯竭,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凡人的床上,接受这凡人的唇,喝这凡人的汤。
“唔……”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贾傲天却吓得猛地抬起头,唇上还挂着一丝晶亮的银线。他以为弄疼了她,手足无措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我轻点……”
他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又俯身,更加轻柔地贴上去。
沈影璇想咬死他。
可她连咬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睁开眼——那双足以令化神老怪胆寒的凤眸,此刻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脸不算好看,皮肤粗糙,还有常年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两簇笨拙的火,小心翼翼地、虔诚地,生怕烫着她似的。
汤汁再次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