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下的身体开始出汗。汗水混合着阿九留下的体液、润滑油,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气味,在封闭的羽绒服里发酵。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移动的垃圾桶,包裹着世界上最脏的东西。
她不敢坐下。
因为那根红色的麻绳还在她的私处勒着,那个为了阿九而设计的绳结,正好卡在她的敏感点上。
只要一坐下,绳结就会顶入,那种原本应该是快感的摩擦,现在变成了酷刑。
抢救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命保住了,但情况不稳定,需要进ICU观察。老人家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你们做儿女的,到底怎么气她了?”
医生严厉的目光在凌飞和筱敏身上扫过。
凌飞低着头,一言不发,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天夜里,凌飞不让筱敏靠近ICU半步。
“你回去。”凌飞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把那些东西……都扔了。”
“老公……”筱敏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还带着刚才为了情趣而涂的红色指甲油,“我陪你……”
“别碰我!”凌飞猛地缩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慌乱和逃避:
“你现在这副样子……万一妈醒来看见,会受不了的。回去!洗干净再来!”筱敏僵在原地。
她看着凌飞,这个男人没有骂她淫荡,也没有骂她出轨,但他这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比骂她还要伤人。
在母亲的生死面前,她成了那个必须要被隐藏、被清洗的污点。
她默默地转身,裹紧了羽绒服,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医院。风雪中,她独自回到了望京的家。
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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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淫靡的味道,地毯上那袋被压碎的天津麻花还在那里,像是一具尸体。
筱敏一边哭,一边发疯似的收拾。
她冲进浴室,用最烫的水冲刷身体。她抠出那些残留的液体,看着它们顺着水流冲进下水道。
她剪断了身上的红绳,连同那个铃铛,扔进了垃圾桶。
她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遍遍擦拭那张红木大床,仿佛想擦掉上面的罪证。三天后,母亲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醒了。
但她不说话。
她只是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凌飞守在床边,三天没刮胡子,眼窝深陷。
“妈……您喝点水吗?”他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母亲没有反应,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妈,我错了……您打我吧,骂我吧……只要您别不理我……”凌飞跪在床边,把头埋在被子里,痛哭流涕。
听到“错了”两个字,母亲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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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这个她养了三十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