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秦思远忍不住打断道:“之前也这么干过——什么意思?之前你违规也没人追究,所以这次继续违规就理所当然了?”
秦思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堵著一团火,上不去下不来。
他在最高检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人,个个服服帖帖。
唯独这个侯亮平。
唯独这一个。
不是秦思远治不了他,是不能治。
钟小艾。
钟正国。
钟晓春。
这三个名字,就是三座大山,压在秦思远的心口上,让他对侯亮平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这些年来,局里多少好案子,办到一半就得“移交”给侯亮平?
那些案子的经手人心里什么滋味,秦思远比谁都清楚。
可没办法。
人家的后台太硬了。
你不给他餵功劳,人家的老婆甚至岳父就会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工作。
那种“关心”,秦思远经歷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所以,“最高检反贪总局第一办案高手”这个名號,就是秦思远一手餵出来的。
赵德汉这个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中枢纪委那边把案子嚼碎了、餵到嘴边了,侯亮平不过是张嘴咽下去而已。
这能叫本事?
可侯亮平自己不这么想。
人家觉得这都是凭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秦思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气摁了下去。
“亮平。”秦思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著压力,“你听我说。之前没人说,是因为之前你办的案子都成了。成了,就什么都好说。可这次呢?丁义珍跑了!跑了就是天大的事故!中枢巡视组正在汉东,巡纪联动,你知道那边是什么阵仗吗?现在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飞走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侯亮平没吭声。
秦思远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