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门口,季昌明又叫住他。
“陈海。”
陈海回头。
季昌明压低声音。
“这次认栽,不丟人。真把巡视组惹急了,那就不是降一级的问题了。。。凡事都要讲政治,明白吗?”
陈海没吭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
敬老院。
郑西坡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个搪瓷杯,脸上全是愁。
大风厂这两天闹得更厉害了。
厂区外面来了不少人,说是施工队,其实一个个膀大腰圆,站在门口抽菸堵路。
厂里的女工去买菜,被人跟了一路。
几个年轻职工气不过,差点跟对方动手。
郑西坡当了这么多年工会主席,最怕的就是职工被逼急。
真要打起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工人。
他跑了市里,跑了区里,材料交了一沓又一沓。
每次回答都差不多。
“正在研究。”
“依法协调。”
“等待后续处理意见。”
等到现在,对方的铲车都快开到厂门口了。
不。。。
是偷偷开进来好几次了。
只是都被护厂队给顶回去了。
说起来,这些拆迁队的地痞流氓也是软蛋,不就是几百个工人吗?
当场就把他们都嚇跑了!
郑西坡看著陈岩石,忍不住嘆气。
“陈老,您说这世道,工人们自己入股的厂子,莫名其妙就丟了股权,最后连厂子都保不住。我们这些人还能找谁去?”
陈岩石正坐在旁边剥花生。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
“你不是说要去找巡视组吗?”
郑西坡点头。
“是啊。中枢巡视组来了,总该管管吧?我们准备写材料,明天就去递。”
陈岩石笑了。
“老郑啊,你这就叫放著面前的真佛不拜,非要跑去拜假佛。”
郑西坡愣住。
“陈老,您这话怎么讲?”
陈岩石把花生壳丟进旁边的小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