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放。
声音在会议室里传开。
陆亦可站了起来。
“我是侦查一处处长,我能说两句吗?”
侯亮平看向陆亦可,皱了皱眉。
“没关係。既然陆处长想说,就让她说。我也想听听底下同志们的意见。”
陆亦可看著侯亮平。
“侯局长刚才说,反贪局要讲政治,要讲服从,要讲上进。这些话都没毛病。可我想问一句,丁义珍出逃这件事,陈海同志到底错在哪里?”
会议室里不少人把头低了下去。
侯亮平脸上的笑收了些。
“陆亦可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亦可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丁义珍案最早是最高检那边掌握线索。侯局当时没有正式手续,没有协查函,没有批捕手续,半夜打电话要求汉东抓人。陈海同志向季检请示,季检又向省委匯报,这个流程有什么大错?”
侯亮平把话筒往前推了推。
“陆亦可,你是在质疑组织处分?”
“我质疑的是你刚才讲话里的导向。”
陆亦可看著他。
“你把责任全压到陈海同志身上,好像丁义珍出逃跟你没有关係。可在座的同志都清楚,源头就是那个没有手续的电话。侯局长,你现在当了局长,当然可以讲纪律。可纪律也不能只讲给別人听!你能跟大家说说,那个跑风漏气的电话,是谁打的吗?”
陆亦可的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侯亮平满脸涨得通红。
陈海则是满脸唏嘘。
“亦可,今天场合特殊。。。你別。。。”
陆亦可瞪著陈海。
“別什么別?有错误就是要纠正,有问题就是要说出来!场合哪里特殊了?人家把你不当盘菜,还拿你当反面典型,现在你反倒计较起场合来了?”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都满脸惊愕。
他们没想到。
陆亦可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暴走。
当然,所有人也没有想到,侯亮平明明是那个始作俑者,却反而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在教训陈海。
侯亮平对陆亦可的质问无话可说。
只能瞪著陆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