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安静下来。
沙瑞金拿起话筒。
“苏组长,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省委办公厅和省高检要马上核实。”
苏哲道:“核实当然要核实。但桌牌在,人不在。请假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事实已经摆在会场里。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认定,侯亮平同志,就是违反了会议纪律?”
季昌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
“沙书记,许组长,苏组长,我作为省高检检察长,对侯亮平同志无故缺席会议负有管理责任。我会后立刻核实,向省委和巡视组作出说明。”
苏哲看向季昌明。
“季检察长,侯亮平同志是刚从最高检调任汉东的干部。他来汉东,是加强反贪力量,不是来搞特殊的。越是这种干部,越应该带头守纪律。您说,是吗?”
季昌明擦了擦额头的汗,道:“苏组长批评得对。”
苏哲又看向沙瑞金。
“沙书记,刚才您讲话中强调,会风会纪就是作风窗口。我完全赞同。”
“一个刚到任的反贪局长,第一场全省反腐败动员大会就敢无故不到。下面的干部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反腐败会议只是形式?一个领导干部,连组织纪律和规矩都不遵守,我们凭什么认为,这样的人,可以领导汉东省的反腐败工作?”
沙瑞金握著笔的手停了下来。
他知道苏哲这是在把问题抬高。
接下来,就要砍人了。
可这个问题,抬得上去。
侯亮平缺席,確实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今天不处理,前面讲的会风会纪就成了空话。
这个侯亮平!
过分了吧?
哪怕你是钟家子弟,也只是个女婿啊!
同样是女婿,我特么做到省委书记了,也没你这么放肆啊!
之前跟自己谈话,沙瑞金对侯亮平的態度就有些不爽。
现在又搞出这种事情来。
已经不是一般的缺心眼了。
沙瑞金知道,这就是纯纯的囂张跋扈惯了!
一直在燕京办案,顶著反贪总局的头衔,又有局长呵护撑腰。
这个侯亮平,此时的表现完全像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当然。
在京圈,这样的子弟不在少数。
所以,这种人,要么就丟去商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