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停工。”
“多少工人受到影响?”
“涉及直接用工和上下游人员,超过两万人。”
赵立冬身体前倾,语气满是忧虑:“沙书记,经济损失还可以补救,最怕的是群眾生活被拖垮,万一有人把失业和停產归咎於巡视组,再出现大规模聚集,汉东就要在全国出名了。”
“你是在提醒我可能发生群体性事件?”
“我是担心。”
“京海市委有没有制定预案?”
“已经制定,可巡视组不信任本地公安,许多行动不与市委沟通,我们想稳住局面也束手束脚。”
沙瑞金合上材料:“行了,情况我知道了,你们先回京海,首要任务是恢復秩序,不能再出现打砸伤人。”
赵立冬试探著问道:“巡视组那边,省委是否需要出面协调?”
“省委会研究,你不要打听。”
“明白。”
两人离开办公室后,赵立冬走到楼梯口才轻声说道:“安长林,你刚才替巡视组说了不少话。”
安长林看著他:“我只说事实。”
“事实也要讲立场。”
“公安机关的立场就是证据。”
赵立冬没有继续爭辩,只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一直记得这句话。”
办公室內,沙瑞金把警情报表重新翻开,商户停业和企业停產的数字列得清清楚楚,让他原本的怀疑逐渐偏向了高育良的判断。
他拿过一张省委办公用纸,在顶部写下標题,隨后按响內线电话。
白志远进门后问道:“沙书记,您找我?”
沙瑞金把纸递过去:“通知薛秘书长,让文秘处组织力量起草一份工作匯报,標题就用这个。”
白志远接过纸,看见上面写著《关於中枢巡视组在京海市工作不当引发突出矛盾的工作匯报》。
他手上的文件夹没有合上,低声问道:“沙书记,这份材料报送范围怎么確定?”
“先形成初稿,我审定后再决定报送范围。”
“素材从哪里调取?”
“京海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还有省政法委,今天晚上必须拿出成稿。”
白志远说道:“文秘处需要逐项核实数据,时间可能比较紧。”
沙瑞金看著他:“京海每天都在承受损失,机关干部多加一个夜班算什么?”
“明白,我马上安排。”
白志远离开以后,沙瑞金拿起赵立冬送来的停工企业名单,在建工集团下面画了一条线。
他越来越认定,苏哲把汉东当成积累政治资本的跳板,为了挖出所谓大鱼,连京海的经济和群眾生活也能拿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