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你跟一个平民有什么好聊的?”
查理靠在椅背上,晃著手里的红酒杯,讥讽道:“別管他,一个落魄的贵族少爷,估计跟平民更合得来一些吧。”
“哈哈哈……”
此话一出,几个贵族青年哄堂大笑。
菲利克斯却没有反驳,更没有像刚才那样拍桌而起,原本还滔滔不绝的嘴忽然闭紧了,只是闷声把杯里剩下的烈酒一口灌完。
罗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要换在没人的地方,他会立刻教这些仗势欺人的公子哥怎么做个人。
但现在不行,审判庭的拘捕令隨时可能签发,自己处境微妙,没精力跟这些紈絝子弟较劲。
“我真的有急事,拜託了,这顿酒我请。”
看到对方焦急的神色,本就热心仗义的菲利克斯瞬间拋开心中鬱闷,脸上重新掛起笑容:“行我带你去,正好也喝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说了请客就一定我来,老杰森,多少钱?”
酒保笑嘻嘻地报帐:“算上您刚刚在那边喝的葡萄酒,总共是一银幣又五个铜板,菲利克斯少爷。”
“好。”菲利克斯摇摇晃晃站起身,掏钱袋子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明显是有些醉了。
他把钱袋倒过来抖了抖,只掉出十几枚铜板,在吧檯上叮叮噹噹滚了几圈。
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嘁…没钱出来喝什么酒?还要在这装大方,真是丟尽了你们耶格家的脸,不过…要是你现在承认自己的诗歌是垃圾,我倒很乐意替你把酒钱付了。”
查理的冷笑声从背后传来,那尖酸刻薄的话像一根根铁针,狠狠扎在菲利克斯心上。
家道中落可以忍,旁人嘲讽他落魄贵族的身份也可以忍,但他视若性命的诗歌理想,绝不容践踏。
“该死的!关你屁…”
忍不可忍的菲利克斯正要懟回去,却被罗杰一把拦住。后者也不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幣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我们走吧。”
酒保喜出望外,一个劲的弯腰道谢,要知道一枚金幣可是能兑十个银幣,他极少能碰见这么慷慨的客人。
罗杰可不管那么多,拽起还在发愣的菲利克斯就往外走。
查理盯著吧檯上那枚金幣,脸色有些难看。
身边几个瞧热闹的贵族青年也面面相覷,不知道那位看似落魄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
出了酒馆门,菲利克斯却忽然猛地甩开罗杰的手,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怎么了?”罗杰不明所以。
“你也太浪费了!”菲利克斯满脸肉痛,语气格外激动:“一枚金幣啊!够在老杰森这里连喝小半个月!这老狐狸今晚怕是要做梦都得笑醒!”
“……”罗杰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这不著调的傢伙真让人无语。
“別纠结这点小事了,先带我去法师学院要紧!”
菲利克斯虽然喝多了,意识倒还清醒,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马车,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车厢。
马车沿著石板路向北城区驶去,清脆的蹄声在街道间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