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数。但王连长说,光看那个量,不会少於两万。”
这个数字在七十年代的乡镇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两万块够一个家庭不吃不喝攒五十年。
李妮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讯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王连长还说,让你把习文成那四个人也送过去。调查组提前出发了,今天下午就到。”
“提前了?”
“军分区齐副主任听说钟名光要跑,连夜安排的。调查组今天下午到镇上,先审钟名光。”
赵家宝转头看了一眼李妮儿。
李妮儿领会了他的意思:“你去忙,我们在这儿等著。”
赵家宝没客气,找驻地的人借了辆自行车,骑回了万山村。
李德明一宿没睡,蹲在自家院子里抽旱菸。见赵家宝回来,一下子站起来。
“家宝!可算回来了。那四个东西在我柴房里关著呢,一个都没少。就是有一个一直嚷嚷要上茅房——”
“德明叔,麻烦你找两个人,帮我把这四个送到镇上民兵连。”
“成。”李德明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出来两个壮劳力,正是昨晚跟著他来的那俩。
四个人被从柴房里提出来。
习文成脸灰著,绳子在手腕上勒出了红印。挨了刀背那个已经醒了,后脑勺鼓起一个包。投降那个小子见了赵家宝,腿又软了。
“走吧。”赵家宝没跟他们多废话。
民兵连派了辆驴车来接人,四个人被扔上车,拉走了。
赵家宝在村里没多待,骑车又回了驻地。
下午两点多,调查组到了。
三辆军绿色的吉普,八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军官,肩章上两槓三星,姓齐,军分区政治部副主任。
赵家宝在值班室里被问了两个小时的话。
问的內容很细——彭老四跟钟名光什么关係,怎么知道的,习文成来翻墙的经过,跟王健的关係等等。
赵家宝挑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一概没提。
“你跟王健是什么关係?”
“王连长以前在我们镇上蹲过点,帮过我的忙。”
“帮过什么忙?”
“帮我修过房子。”
齐副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