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继续盯著他。”他抓起桌上的外褂,“他有任何动静,立马来找我。”
小鱼应了一声,出了门。
陈华灿在屋里来迴转了两圈,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能等了。
赵家宝这是要动手。
邮局那封信,今儿没寄,不代表明儿不寄。
於洮月底回来,到时候信一到他手里,自己就彻底完了。
他抓起外褂,锁了办公室的门,蹬上自行车,往罗水的方向去了。
——
罗水离县城二十来里地,陈华灿一路蹬得飞快,天擦黑才到。
咸中的院子在镇子西头,一进门就听见屋里头打牌的声音。
“咸哥在?”陈华灿问守门的后生。
“在。”后生瞅了他一眼,“你找咸哥?”
“我有急事。”
后生进屋传话,没一会儿出来,领著他往里走。
咸中坐在炕上,手里捏著一把牌,对面坐著三个人,正打得热闹。
“华灿?”咸中抬头,把牌往桌上一扣,“这个点过来,啥事?”
“咸哥。”陈华灿往炕边凑了凑,压著声,“我……我找您商量个事。”
咸中瞟了一眼桌上几个人,摆手:“你们先出去。”
几个人起身,出了屋。
屋里只剩下俩人。
“说吧。”咸中端起茶缸子喝了口,“大半夜跑这儿来,出啥事了?”
陈华灿咽了口唾沫,把白天小鱼匯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他抬头看咸中。
咸中没吭声,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那个万山村的赵家宝,手里有你哥的借据?”
“八九不离十。”
陈华灿声音发抖:“我哥失踪前,借据就在他手里。赵家宝今儿这一圈动作,全是衝著那沓借据去的。他要寄给於洮,我就完了。”
咸中把茶缸子往炕桌上一搁,声音冷了半截:“你確定?”
“咸哥,我敢拿命担保。”
陈华灿急了:“赵家宝这后生,我头回见他就觉得不对劲。今儿这一出,更坐实了我的猜测。他手里肯定有东西,要不然不会去打听於洮。”
咸中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把那个小鱼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