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这只手,刚才还在自己腿间,想着一个她不该想的人。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那股又羞又耻、又像上瘾一样的贪婪,从她身体最深处泛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接下来整整一周,路鸣泽没再主动联系她。
苏茜把这口气松下来。
她想,自己到底还是把持住了——那天晚上的事,是意外,是她一时糊涂,是她中了邪。
她照常上课,照常去狮心会,照常做她那一堆副会长的差事。
白天忙起来,她几乎能把那晚的事压下去。
周末,诺顿馆照旧有聚会。路鸣泽出现的时候有人喊他:“路鸣泽!你丫一周没露面了,哥几个还以为你去学生会了!”
他咧开大嘴笑道:“闭关修炼呢,下学期准备竞选狮心会主席。”众人哄笑。
诺顿馆里比往常热闹。
有人带了两瓶新调的鸡尾酒,喝到半场,有人提议玩点什么。
桌上那只空酒瓶被谁拎起来,转了一下,瓶口停在一个方向,有人笑着喊了句“SpintheBottle,真心话挑战,敢不敢”。
几个人围坐起来,于是就这么玩起来了。
苏茜犹豫了一下,也过来围观。
第一轮,瓶口停在一个男生面前,被问的是“这屋里有没有和你睡过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说“有,而且不止一个”。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闹开了。
第二轮,瓶口停在一个女生面前,被问“你最近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跟谁”。
她面不改色:“昨天,芝加哥一个本地女孩。”,屋里一阵口哨,有人说,不对,那应该是和玩具。
路鸣泽跟着笑。瓶子又转了一圈,停在他面前。
“到我了。”路鸣泽挺挺肚皮,“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卷毛癞皮狗坐在对面,笑得阴阳怪气。难得瓶子转到路鸣泽头上,他哪肯放过:“行啊,那我问你——你小子,多久打一次飞机?”
屋里哄笑一片。这问题明摆着看不起他——就他那副弱胖挫的样儿,肯定女朋友,也就只能自己撸了。
路鸣泽却一点没恼。他靠在椅背上,像真在认真回想,然后慢悠悠开口:“挺少的。最近这几个月,也就上周六那么一回。”
“放狗屁!我才不信。”卷毛癞皮狗逮住话头,“你是不是白日梦做多了以为自己是布拉德皮特?”
“跟你有屁的关系。”路鸣泽慢悠悠开口,“你以为我是你爹啊——不过你妈确实经常Suckmydick了。”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一片哄笑。
有人拍着桌子笑出眼泪,有人喊“路鸣泽你是真敢说”。
卷毛癞皮狗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猪肝色,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Motherfucker——”
“怎么,急了?”路鸣泽没躲,还笑着,“你让我说,我说了,你又急。那以后这种游戏你少开狗嘴,问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癞蛤蟆——哦不对,癞皮狗。”
卷毛癞皮狗被几个兄弟按着坐下,脸涨得通红,半天没憋出一个屁。路鸣泽也不看他了,靠在椅背上,像没事人一样。
游戏继续。苏茜坐在主位旁边,本来没打算参与。她一贯当看客,自己端着杯酒不沾身。
瓶子转了几圈,停了。瓶口晃晃悠悠,正对着她。
“苏茜学姐!”几个男生起哄,“你敢不敢?”
“来。”她说,“怂别玩!”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学姐够爽快”。
一个黑人女生笑嘻嘻地问:“学姐,你最近一次高潮,是什么时候?”
屋里一阵起哄。苏茜却整个人僵住了。
她脑子里,翻起那晚的画面——水汽里,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手指抵着自己那一点,满脑子都是路鸣泽那根东西顶上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