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看着我们夫妻俩因为他而爆发争执,姿态得意洋洋。
静秋重新转向王彪:“别以为这次被你插科打诨就算完了。情况说明我会如实交上去,再有下一次嘴里不干不净,你自己承担后果。”
王彪收起了刚才的轻浮,立刻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但他转过头看向我时,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还是咱们梁警官,公私分明啊。”
……
晚上回家以后,静秋换上了居家拖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她还没有换下衣服,双脚依旧紧紧裹在那双黑丝袜里。
客厅灯光下,脚踝处那道抽丝的痕迹比在店里时看着更加明显,细长的丝线顺着她匀称的小腿一路往上爬,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质感。
静秋有些心疼地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那道破损的丝线,没好气地抱怨:“刚买没穿几次呢,又报废一双。”
我坐在她旁边,心里还憋着那股火:“今天在店里,我就该直接让他滚蛋。”
“调走以后呢?推给别人接着管?”妻子转过头看着我,“他这种底层混出来的滚刀肉,你越是让着他、躲着他,他越觉得你怕他,以后只会更得寸进尺。”
“那你当时还拦着我?”
“因为你是老板,不是他的监管人!你当着店里那么多员工的面,就因为他多看了我几眼、嘴贱说了几句脏话就把人直接开掉,回头你怎么跟项目组解释?说你在吃一个劳改犯的醋?”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直视着我。
“还有,你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你高中同学,那天晚上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避开她的视线:“就是一个班的,以前关系就很差,不想提罢了。”
“只是关系差?”女警的直觉让她注意到了我的躲闪。
“不然还能有什么?”我强装镇定地反问。
静秋深深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往卧室走去。
“王彪这种满嘴跑火车的烂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嘴贱、爱试探底线,觉得说几句下流的脏话就能把别人吓住。你别理他就是了。”
“你最好离他远点。”我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静秋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是负责监管他的警察,不是你们店里的小姑娘。”
走到主卧门口,她又自信地补了一句:“放心,这种人,我拿捏得住他。”
没过多久,主卧里的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她将手机落在了茶几上。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发信人的名字没有被存进通讯录,只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但锁屏界面上跳出的消息内容,却写得清清楚楚:
“梁警官,我是王彪。”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您下次再来,铁架子我提前给您挪开,省得再勾坏您腿上那双黑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