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只脚。
黑色高跟鞋稳稳地踩到地面,警服裙摆随之往下垂落,遮住了部分春光。紧接着,她那另一条黑丝长腿刚要迈下来,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身后的王彪也立刻低下了头。
监控画面的分辨率不高,但我将画面放大后,隐约能看见——就在铁架底部的边缘,一条剪断后没有清理干净的黑色塑料扎带,不知什么时候被留在了铁架底部,尖锐的断口正微微向上翘着。
那扎带尖锐的断口,不偏不倚,正好勾住了她高跟鞋上方那层紧绷的轻薄丝袜。
王彪见状,立刻殷勤地蹲了下去。
静秋似乎说了什么,皱着眉,本能地抬脚想要往后撤。
可黑丝被扎带倒刺死死勾住,她这一挣扎,那层轻薄的丝袜立刻被扯出一道裂口,抽丝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脚踝斜着往小腿上拉长。
蹲在地上的王彪抬起头,对着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
随后,他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抓向了静秋黑丝包裹的纤细脚踝。
画面里,妻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一秒。
两秒。
她居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把腿抽回去,或是把那个无赖踢开。
就在这时,后仓的门,似乎在闭门器的作用下,开始缓缓向内回弹。
厚重的门板一点点切进监控画面。
先是遮住了王彪蹲在她脚边的粗糙身影。
接着,屏幕上只剩下静秋笔挺的上半身,以及她那条因为被勾住、被男人握在手里而无法落地的黑丝长腿。
最终,门板彻底挡住了那一小块死角。
见这情况,我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冲向走廊尽头的后仓。
离后仓门还有最后几步远的时候,我听见了门缝里传来的声音。
“梁警官,您别动啊……这丝袜薄,您越扯,破得就越大。我帮您弄。”
紧接着,是静秋的声音:
“把手给我松开。”
“啪”的一声。
里面传来一声高跟鞋终于落地的脆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纸箱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动发出的闷响。
然后,突然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我站在后仓门外,呼吸粗重。
手掌压在门把手上。
门没有完全关严,虚掩的缝隙里,刚好能看到一小片黑色的制服裙摆,以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两人的身影,就停在门后的那片阴影里。
我咬紧牙关,猛地压下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