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项目办公室的大门,我立刻给旗舰店店长打了个电话。
“从今天开始,把王彪的排班调成最差的。所有的脏活、累活、大夜班,全部安排给他。”
电话那头的店长明显愣了一下:“陈总,他最近表现挺好的,没犯什么事啊,而且……”
“照我说的办,立刻。”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
晚上,我巡完店,从旗舰店的地下停车场走出来,准备去开车。
刚走到车位前,就看见王彪正大喇喇地靠在我的车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
我停下脚步,眼神冰冷:“滚开。”
王彪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陈总,”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今天店长给我重新排班了。给我排最差的班,连轴转的脏活累活。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店里的员工,我是老板。我怎么排班,不需要向你一个干苦力的解释。”我拿出钥匙解锁。
“是不需要。”
王彪并没有让开,反而伸手拍了拍我那辆豪车的车门。
“可陈总,您要是真看我不顺眼,真想利用手里的权力收拾我,您为什么不直接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疯话。”
“您一直都听得懂。”
王彪站直身体,凑近了我。
“您就是不敢认。”
我不想理他,伸手去拉车门,王彪却像一堵墙一样,死死挡在车门前没有让开。
“陈总,您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菲菲在课桌底下,偷偷递给你的纸条吗?”
我的手,猛地僵在了门把手上。
“她当时眼睛红红的,求你陪她走一段路。就走一段。”王彪盯着我的眼睛。
“闭嘴。”我咬牙切齿。
“你当时,是怎么回她的?”
王彪歪着头,刻意模仿着我高中时那种自以为清高、冷漠的优等生语气:
“‘我今天还有事,你先走吧。’”
“我他妈让你闭嘴!”我猛地转身。
“后来年级主任碰巧路过校门口,把我骂走了。菲菲那个小白兔没出事,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王彪伸出手指,敲了敲我的车窗玻璃。
“陈总,你这辈子最会干、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吗?”
“永远自己干干净净地躲在后面,绝不亲自下场沾一身泥。等别人把事情处理完了,你再跳出来告诉自己——反正最后没出大事。你永远都是那个清白无辜的好人。”
我猛地转过身:“你这种社会渣滓,你以为你有资格提她?!”
“我当然没资格。”
王彪答得异常干脆,甚至带着一丝坦荡。
“我当年就是个烂人,现在也是个烂人。”
他向前走了半步,逼视着我。
“但我跟你不一样。我烂得明明白白,我想要什么我就去抢,去干!你呢?”
“你穿着西装,开着连锁店,站在大讲台上,给别人讲怎么回报社会、怎么帮助别人重新做人。可真有事落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还是跟高中那个怂包一样。”
王彪伸手指了指停车场的出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