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侧过头看着泉,嘴唇微微张开。
泉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指腹贴着丝绸布料,经过肋骨,经过奶子的侧面,停留在她肩头。
蕾偏头靠近了他,嘴唇几乎碰到了泉的下巴。
棚门在这时候开了。
我偏头看过去,是我妈。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别了一枚珍珠胸针,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走进棚里,先是看了一眼布景——床上那两个人已经摆好了姿势,泉的手正搁在蕾的奶子边上——然后自然地走到我爸旁边站定,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
她看到画面里蕾和泉的近距离姿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段普通的日常录像。
我爸没有转头,目光还留在监视器上。你怎么来了?
今儿下班早,过来看看你们。我妈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安静的棚里够听清楚。楼下没事了,杨洋先回去了,说回去帮妈做饭。
我爸的目光还在监视器上,嘴里问了句:杨洋还是没上来?
我妈笑了一下,那声笑很轻,但尾音拖了一点点。
她先回家做饭了。
那孩子脸皮薄得很,上次我说带她上来看一眼,她耳朵都红了。
她说着在我爸旁边站定,看了看监视器的画面,又抬头看了看布景的实际光线。
蕾今天这件裙子颜色选得好,跟床单的灰搭得顺,镜头上看着舒服。
蕾在布景里听到了,偏头朝我妈的方向笑了一下。阿姨眼光一直好。
你拍你的。我妈说。
我爸重新喊了开始。
蕾转回去继续拍,泉的手再次从她腰侧滑上去,手指勾住睡裙的吊带往下拉,蕾的奶子露了出来,泉的手掌盖上去揉着。
我站在旁边,余光里看到我妈就站在那里,双手交叉搭在小腹前,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看着画面里泉的手在蕾的奶子上揉捏、蕾的嘴唇张开喘气。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但不是因为画面内容,而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孩子脸皮薄得很。
她像是在说一个她认识了很多年的孩子,语气里有一种暖和的味道。
那场戏又拍了三条——泉的手指插进蕾的逼里搅,蕾的腰拱起来叫,我爸反复调整机位和角度。
我爸喊了卡,收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蕾从床上坐起来,拢了拢睡裙的前襟,站起来朝我妈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化妆间。
泉也站了起来,把T恤穿回去,伸了个懒腰。
我妈看着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转身走到我旁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臂。小李,你今天学得不错。你爸骂人了没有?
没有。今天挺顺的。
那就好。走吧,收拾收拾回家吃饭,杨洋在家做饭呢。她说着拿起包,往棚门口走。我跟在她后面,我爸也拿了外套跟着。
走到二楼的时候,财务室的门已经锁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管亮着白晃晃的光。
我妈走在前面,推开一楼的门,傍晚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一点暖意和潮湿的草木气息。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
我妈走在前面,我和我爸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那条种着樱树的街往回走。
我妈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我爸说话。
你今天拍的那场,蕾那个侧身的动作你让她做了三次,第一次和第三次之间差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