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有个声音说:你对不起她的,早就开始了。从你把手铐扣上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傍晚下班,我最后一个走。
电梯门开的时候,温然站在里面。
她看见我,笑了笑:顾总,加班?嗯。你呢?有个数,想对完再走。电梯往下走,我们都没再说话。
她站在我前面半步,米白色的西装裙,盘着发,后颈露出一截白。
电梯里的灯照在她身上,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那几十秒钟,我脑子里全是午休那个梦——她跪在我脚边,手腕并拢,说捆我吧。
我赶紧移开目光,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到了一楼,她先出去,回头冲我摆摆手:顾总,明天见。明天见。我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一直看她拐过街角,才走出去。
夜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李梦梦已经回来了,还在书房里捋那案子的材料。
她听见门响,头也不抬:衡子,你先睡,我把这点材料看完。我应了一声,洗了澡,躺下。
满脑子都是那个梦。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白得像雪。
我忽然想起午休那个梦——想起温然跪在我脚边的样子,想起她并拢的手腕,想起那卷麻绳勒过她皮肤时,她轻轻吸气的样子。
我的鸡巴,又硬了。
我恨自己。
我骂自己:畜生。
白天骂过,晚上又骂。
可骂归骂,我还是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打开那个论坛。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照亮那些绳子、那些捆绑的姿势、那些被缚住的女人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得很快,心跳得很快。
看着看着,那些照片里的脸,不知什么时候,都变成了温然的脸。
我关掉手机,把它扣在床头柜上。我闭上眼睛。我知道,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早就关不上了。
第二天早上,李梦梦先醒了。
她洗漱完,在厨房里煎蛋,听见我起床,头也不回:粥在锅里。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穿着围裙,扎着马尾,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边——和昨天上午,温然坐在办公室里的那道阳光,一模一样。
我忽然觉得,她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光。
李梦梦的光是直的,亮的,照得人无处躲藏;温然的光是软的,斜的,让人想走过去,跪下来。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粥。
衡子。她忽然说。
嗯?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没有。我说,睡挺好的。她没再问。
她大概永远不会问。
我低头喝粥,粥很烫,烫得我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