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始长时间不回消息,以苏晓月那个敏感的性格,怕是分分钟就要炸。
到时候一查,什么都完了。
想到这里,江逸咬了咬牙,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方。
他活了二十一年,跟女朋友夏安眠聊天都没这么紧张过。
夏安眠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说话从来不拐弯,更不会用什么顏文字。
眼前这种撒娇方式,他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回復。
犹豫了足足半分钟,他终於打出一行字:
“刚在忙,才看到消息。”
发送。
太生硬了。
江逸看著自己发的这句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江苗苗那丫头跟人聊了快一年,肯定不是这个语气。
突然变得这么冷淡,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
果然,苏晓月几乎是秒回:
小月亮: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淡呀╥﹏╥
小月亮: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小月亮:你跟我说,我改嘛(′;w;)
江逸头都大了。
他站在的人行道上,三月的风吹得他后背发凉,额头却沁出了一层细汗。
周围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正握著一部手机,像是握著什么定时炸弹。
他强迫自己回忆江苗苗日常说话的风格。
那丫头跟他说话的时候嘴贫得很,但在网上装男生骗人,肯定得切换一种语气。
他翻了翻这个帐號之前的聊天记录——前面的消息江苗苗应该刪过,但最近几天的还在。
往上滑了几下,江逸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聊天界面里,“他”对苏晓月的称呼赫然写著:宝贝、宝宝、小月亮、媳妇儿。
而苏晓月回的都是:老公、老公大人、亲爱的。
江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妹,他亲妹妹,用他的照片,管一个陌生女孩叫“媳妇儿”。
而那个陌生女孩,管他妹的帐號叫了將近一年的“老公”。
而现在,这个帐號落到他手上了。
“江苗苗,你真是造了大孽了。”江逸咬著后槽牙自言自语。
而且,人家转这么多钱,哪里是人家女孩子自愿的啊,那明明是江苗苗找理由的旁敲侧击的暗示。
比如,发一个手机屏幕坏了的照片。
配上一句“老婆大人,手机坏了,最近可能不能给你及时回消息了。”
紧接著那边就发来两万块的转帐,並附带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