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刘铭看夏安眠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小公司策划”的眼神。
那种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感觉,更像是……
像什么?
他说不清楚。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著?”夏安眠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柔软,“你说有件大事要告诉我,什么大事?”
江逸张了张嘴,刚才那股“全盘托出”的衝动已经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打断衝散了大半。
他看著夏安眠的脸,看著她眼底那层浅浅的青黑,看起来她最近好像也没睡好。
最终江逸又犹豫了。
这件事太大了。
牵扯到诈骗、一百三十万、可能面临的刑事责任。
如果他告诉夏安眠,她会不会害怕?
还是会像梦里那样,转身就走?
“江逸?”夏安眠歪著头看他,“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江逸扯了扯嘴角,“就是想说这个家教我感觉还不错,那边说让我一天去一次。”
夏安眠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江逸低头夹了一块生鱼片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不然还能有什么大事,一天挣两千块钱还不是大事啊?”
夏安眠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她没有追问,但江逸注意到,她眼底那层复杂的光,比刚才更浓了。
……
与此同时,自助餐厅的包间里。
刘铭回到座位上,对面坐著他爷爷——刘建国,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碰钉子了?”刘建国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没有,就是……”刘铭斟酌著措辞,“夏小姐在跟他男朋友吃饭,好像不太方便说话。”
“男朋友?”刘建国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来头?”
“看著像个学生,穿得很普通。”刘铭回忆了一下,“不像是某家的少爷公子。”
刘建国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夏家那位大小姐的事,你少打听。她愿意在京都过普通人的日子,那是她的选择。你別给我坏了事。”
“我知道,爷爷。”刘铭点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