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下周才开学,室友们都没回来,整栋宿舍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江逸把门关上,直接走到床边,脱了外套扔在椅背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在抗议他这具疲惫的身体。
他盯著上铺的床板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在一起。
苏晓月下周三到京都。
他今天家教赚了两千块,加上之前卖號的钱,总共二十万三千多,离一百三十万还差一百零九万六千多。
一百零九万六千多。
他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个数字从脑海里赶走,但它像刻在眼皮內侧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江逸终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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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又站在了那片墓地。
天灰濛濛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四周全是墓碑,一排一排的,延伸到视线尽头,像是一片石头的森林。
江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他想走,但脚像是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老公。”
甜甜的,软软的,从背后传来。
江逸猛地转过身。
苏晓月站在他面前,穿著那条淡蓝色的碎花裙。
但裙子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她的脸上、头髮上、手上,全是血。
她手里握著一把刀。
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我不管。”她笑了,笑容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骗没骗我。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老公,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你把我的心挖走了,现在,我要把你的心也挖走。”
刀举起来了。
江逸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刀扎进胸口的那一刻,他听见苏晓月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她用力一拧——
“啊——!”
江逸猛地从床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