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分之一。
江逸选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私密性好,不会被打扰。
电影是一部动作喜剧,笑点密集,打斗场面也很精彩,影厅里时不时响起阵阵笑声。
但江逸没怎么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一半在屏幕上,一半在裤兜里的那部手机上。
確切地说,是在等苏晓月的消息。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跟女朋友看电影,心里却在等另一个女生的消息。
虽然那个“另一个女生”对他来说是负担是债务是不得不应付的麻烦,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行为本身就很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
屏幕上,男主角正被一群反派追著跑,从屋顶跳到阳台,从阳台翻进窗户,一路鸡飞狗跳。
夏安眠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轻,但每次笑的时候肩膀都会微微颤动。
江逸偏过头看著她。
影厅里很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睫毛很长,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不设防的、放鬆的笑。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眠眠。”他轻声叫她。
“嗯?”夏安眠没回头,目光还在屏幕上。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夏安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意取代。
“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她重新靠回他肩膀上,“就是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江逸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心事。
他当然有心事。
一百三十万的窟窿,一个即將见面的网恋对象,一个被他瞒在鼓里的女朋友。
他的心事多得能写一本书。
“没有。”他说。
又说了“没有”。
苏晓月说得对,他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在紧张。
夏安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看电影。
电影结束后,两个人从影厅出来。
“去哪儿?”夏安眠问。
“先吃饭,然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今天好大方。”夏安眠笑了,挽住他的胳膊,“是不是最近家教赚了不少?”
江逸心虚地笑了笑:“还行,够请你吃几顿好的。”
他说的“还行”,是这两天的家教收入。
昨天两千,今天两千,一共四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