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您调查他了?”夏安眠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惊讶,是愤怒,“您凭什么调查他?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凭我是你父亲。”
这句话像一扇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所有继续沟通的可能。
夏安眠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頜微微收紧。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按下了掛断键。
红色的“通话结束”四个字跳出来的那一刻,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王建国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头看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女孩,目光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心痛,有无奈,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
“安眠。”王建国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你父亲他也是为你好。”
夏安眠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偏过头看著车窗外,没有接话。
“你可能不知道。”王建国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前方车流的尾灯上,声音缓缓的,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把记忆一点一点地拽回来。
“你可能不知道,本来他今天是应该去南方考察的,但是知道你的事情之后,他已经等了你很久,一夜一天都没睡著觉了。”
夏安眠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他不是不让你谈恋爱。”王建国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沉重。
“他是怕你被骗。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夏家三代单传,到你这一辈就你一个。”
“你的爷爷,还有他这些年拼了命地把夏家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你以后的路好走一点吗?”
“可他凭什么调查江逸?”夏安眠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他连人都没见过,就凭几张照片、几页纸,就断定他是骗子?他说江逸用假照片跟別的女生网恋,有什么证据?”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
他从座椅侧面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一摞,封口处贴著保密標籤。
信封没有递给夏安眠,只是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位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几下。
“你要证据,这里面都是。”
夏安眠盯著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王建国把信封拿起来,重新塞回文件袋里。
“不看也好。”他说,声音有些疲惫,“看了你更难受。”
夏安眠转回头,重新看著车窗外灰濛濛的天。
高架路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有些是她熟悉的,有些是陌生的。魔都这座城市她来过很多次,但每次来心情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