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家里闹翻了。”
赵治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江逸,目光落在墙上那面单向透视玻璃上,像是在看镜子后面的某个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为了你。”
江逸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父亲给她安排了多少门当户对的相亲,她一个都没去见。”
赵治国继续说,声音很平,平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平静,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她为了维护你,在她父亲面前说了多少违心的话,你知道吗?”
这句话顾清寒说过。
但同样的话从一个公安厅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顾清寒说的时候,江逸感受到的是愧疚。
赵治国说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沉重的压迫感。
“眠眠到底是什么人?”
江逸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赵治国终於把目光从镜子上收回来,落在江逸脸上。
他看了他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別的意味。
“我从小看著她长大,你居然敢这样欺负她,我作为她的叔叔,自然要为她討回公道。”
说完,他站起来。
“自己在这里想著,明早安眠就到了,你想好怎么和她解释吧!”
说完这句话,赵治国从审讯室里出来,关上房门。
昏暗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江逸一个人。
……
“赵厅长。”
看到赵治国出来,刘局长连忙把手机拿过来。
“厅长,您的电话。”
赵治国接过来电话,刘局长则是识趣的退到了十米之外。
电话很快接通。
“夏大哥。”
他恭敬的对著电话点了点头。
“喂,老赵啊,人你抓到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有些疲惫的中年声音。
“夏大哥,抓到了,我刚才和他见了一面。”
“哦~”电话那边的男人问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