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苏晓月。
其实赵汉庭完全没必要害怕,因为此时的苏晓月比他还要懵逼。
现在她的脑袋都是一个浆糊。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刀!
“清寒,我心好难受。”
苏晓月趴在顾清寒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浸湿了顾清寒大衣的领口。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著。
那把水果刀被她攥在右手手心里,刀刃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她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刀刃的边缘抵著掌心的皮肤,已经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顾清寒抱著她,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试图去拿她手里的刀。
“晓月,把刀给我。”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小孩。
苏晓月没有动。
“晓月,听话,把刀给我。”
顾清寒又试了一次,手指碰到刀柄的时候,苏晓月的手猛地缩了一下,刀刃在她的掌心里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嘶——”
苏晓月倒吸一口凉气,终於鬆开了手。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里迴荡了好几秒。
顾清寒弯腰捡起那把刀,扔在了垃圾桶里。
她拉起苏晓月的手,查看她掌心的伤口。
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但血珠还在往外渗。
“你疯了吗?”
“你带刀来警察局?你想干什么?你想捅他?”
“还是说,你想自杀?”
苏晓月摇了摇头,眼泪隨著摇头的动作甩落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就是……我就是想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蹲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一下子垮了下去。
双手抱住膝盖,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