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顾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你还好吗”,但这个问题太蠢了。
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
“你刚才在审讯室里……问江逸的那些话……”顾清寒斟酌著措辞,“你真的信他说的?网恋的人是他妹妹?”
苏晓月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目光从顾清寒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车窗外。
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也马上要走了。
“我不知道。”她还是回復了顾清寒,“我不知道该信谁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司机把广播调到了一个午夜音乐节目,主持人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流淌,放了一首老歌,旋律很慢,像是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什么伤口缝合起来。
“清寒。”
苏晓月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朋友……夏安眠……她是什么样的人?”
顾清寒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晓月会问这个问题,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那个叫江逸的男人有女朋友,而那个女朋友,是她的闺蜜。
“她……”顾清寒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面,想了想,才开口。
“她跟我不一样。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什么都写在脸上,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安眠不一样,她藏得很深。”
“藏得很深?”苏晓月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嗯。”顾清寒点了点头。
“我认识她十几年了,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敢说我完全了解她。”
“也可能跟她的家庭有关係,她生在那样的家庭,天生就要喜怒不放在脸上她把自己的事情裹得很严实,就连她男朋友是这个男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那她对江逸呢?”
苏晓月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顾清寒的话。
顾清寒的手指又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而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但从小到大,在她的认知里,夏安眠身边从来没有一个男人。
嗯,没算自己表哥。
除了自己表哥外,也就只有江逸这样一个男人。
而且,为了谈恋爱,她似乎把自己偽装成了普通人,就为了不让那个男人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