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一边怒吼一边揪住江逸的手。
而这样一用力,江逸和椅子一起跌倒了。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著就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
江逸把脸埋进双手里,用力搓了两下。
皮肤干得像砂纸,眼眶酸涩得像塞了两颗滚烫的石子。
他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凌晨?后半夜?还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门轴转动的声音。
江逸抬起头,看到赵汉庭端著两杯水走进来,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踱步。
他把其中一杯水放在江逸面前的桌面上,水杯磕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来迴荡了两下。
然后赵汉庭拉过对面的椅子,反著坐下来,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用一种看动物园里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著江逸。
“醒了?”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像是在憋笑的味道,“做噩梦了?叫得那叫一个惨,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江逸没有接话。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带著一股自来水里淡淡的漂白粉味,但確实缓解了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乾涩。
赵汉庭也不急,就那么趴在椅背上看著江逸喝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江逸。”
他终於开口了,语气依然隨意,但隨意底下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清北大学,计算机学院,大三。系里排名前百分之三十。”
“你之前说过了。”
江逸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我说过了吗?”赵汉庭歪了歪头,“哦,对,我说过了。但我说完之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逸没有说话。
“因为你这个人吧,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赵汉庭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数。
“成绩不错,学校不错,长得也不差,还有个——”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嗯,还有一个厉害的女朋友。”
江逸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
“按道理说,你这样的条件,老老实实读书、毕业、找工作,日子不会差到哪儿去。”
赵汉庭把胳膊从椅背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但你偏偏不走寻常路,非要搞网恋,还要一次搞好几个。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刺激?”
“我没有搞网恋。”
江逸的声音很平,平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说过了,那些事不是我做的。”